这么一想她脸立刻烧了起来,浑身不自在。她小心地移开他的手,一点一点往外挪,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直接给拉了回来。 往哪里逃?”他眼含笑意,漫不经心道。 她被他扯到怀中,正好撞上他的胸膛。他感觉到她胸前柔嫩的花蕊贴上自己的肌肤,如同被羽毛挠过一般,抓不住的心痒难耐。 臣妾扰了陛下好睡,请陛下恕罪。”她不答他的问题,只是请罪。 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道。 她听出他意有所指,明白他说的是从前她偷摸他眉毛那回,神情立刻有些不自然。 该死的,这人到底要拿那件事调侃她几次啊! 你在心里腹诽朕什么?”他凑近她。 没有!”她矢口否认,臣妾岂敢?” 上夜的宫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凑到帘子边问道:陛下?” 他没理睬,瞅着她:那你方才想去哪里?” 她qiáng笑:臣妾,想喝水。”刚一说完就知道这借口找得实在太差,要喝水不会叫人么? 果然,皇帝看着她笑起来:喝水?难不成云娘你从前都是自己下去拿水的?”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促狭,更何况,你如今这个样子……” 她这才发觉,丝被滑落,露出自己雪白的肩膀,玲珑的锁骨上还留有可疑的红色痕迹。她大窘,一把拽住被子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笑睨她一眼,微扬声音:拿水来。”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一只茶盏穿过chuáng帘被递了进来。 他接过:你是要自己喝,还是要朕……” 我自己喝。”她道,伸出手接过茶盏,小口小口的饮了起来。 他脸上一直带着笑,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手臂上逡巡,上面还留着昨夜的点点红痕。她被那目光炙烤得煎熬无比,喝了一小半便把茶盏递了出去。 宫人适时接过。他笑道:不喝了?” 不喝了。”她道。 那好,继续睡吧。”他躺下来。 她忽的想起一事,神情变得犹疑。他察觉了,道:怎么?” 臣妾,就睡这里?”她试探道。 后宫规矩,只有皇后方可在大正宫东殿过夜,别的妃嫔侍寝之后要么回自己的寝殿,要么到西殿的chuáng上睡。 不然呢?”他反问,这么晚了,你要回长安殿?当心扰了母后的好梦。” 她自然不敢打扰太后,可…… 他瞅她片刻,伸手替她掖好被角,道:朕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西殿的chuáng是那些女人睡的,你不用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声音听着竟是说不出的温柔。 . 第二日,整个后宫都知道了,废后被接到大正宫侍寝,在东殿的chuáng上过了夜。在宋齐出了那样一个大招之后,众人本以为顾氏会被冷落,谁知陛下竟反其道而行,后宫一时议论纷纷。 但无论如何,陛下这举动的暗示性太qiáng,bī得众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如今的局面。 长乐宫晨省的时候,顾云羡含笑立在太后身侧,明显感觉到众人各怀情绪的目光she在她身上,针扎一般。但她神态自若,背脊挺得笔直,高贵端庄、不可侵犯。 太后看着jīng神有些差。她昨日被宋齐一气,接着状况就有些不好,顾云羡本不想让她出来,她却执意不听。 顾云羡知道,她是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刻表现得病弱,她要让那些女人明白,她这个太后康健得很。 行过礼后,顾云羡替太后送她们出去。从长信殿到长乐宫宫门,一路上不时有宫嫔簇拥到她身旁,含笑说着什么。她们的态度尊重而略带讨好,顾云羡也是一脸和气,众人言笑晏晏,气氛十分融洽。 姜充仪冷眼看那些宫嫔,从嘴唇fèng里挤出一句:一帮见风使舵的贱婢。” 她声音不高不低,有两三个靠得近的宫嫔听到了。她们神情一僵,继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仍旧一脸笑意地与顾云羡谈话。 沈淑仪瞥姜充仪一眼,笑道:已经到宫门了,就不劳顾娘子多送了。” 顾云羡道:沈淑仪慢走。” 轿辇就在旁边,沈淑仪正准备上去,却又回头道:竹央前阵子得了一幅好字,想着娘子的墨书一向是六宫中顶尖儿的,故而想请娘子来毓秀殿一观,不知娘子可否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