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私人助理正等在门外,看样子真的只是路过。裴洛自嘲的想,自作多情是一种病,要改。助理见陆谨言出来,并不意外,甚至都没有给裴洛一个眼神,匆匆伺候着自家boss离开这家是非太多的酒店。 关上门,裴洛颓然靠在门上,慢慢地滑落在地。 她抱着膝盖,把头埋下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往下掉。她是骄傲的,坚强的,以为自己是毫不在乎的。 在被他冷冰冰拒绝之后,裴洛心里才真正明白,剜心是怎样的痛。 爱吗? 爱。 痛吗? 痛。 可人总要往前看,还是要活着。 第二天,所有人都发现一个问题,裴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楚。导演倒是很兴奋,拉着裴洛叮嘱,一定要保持现在的状态。 爱那个男人,又恨那个男人,痛恨自己,也痛恨所有人。 看似高兴,实则并不开心。 宸皇贵妃就这样被裴洛演活了。 有人高兴,有人自然不高兴。 童优优被NG二十几次,气的回到酒店就发脾气,桌上的东西全都摔地下。几个小助理战战兢兢,缩在角落里,任由童优优臭骂。 “滚,都给我滚!” 助理们一哄而散, 还没走到门口,背后就传来童优优阴翳的声音,“回来。” 几个助理差点没吓死。 “把这里收拾干净。” 童优优深呼一口气,她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真实性格。抓起桌上的剧本,童优优穿着白色连衣裙,走出房间。她的助理们全都松了口气,纷纷吓得跪坐在地上。 “快点收拾吧,万一……”金玲忍不住提醒另外三个。 其他三个助理头皮发麻,二话不说,撑着发软的腿忙不迭收拾屋子。他们都清楚,万一童优优出去就回来,一定会满肚子火气,到时候他们都遭殃了。 不到五分钟,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见半点垃圾。 助理们收拾好房间,迅速离开。 “周老师,今天是我不好,耽搁了拍戏的时间。所以我来找您对对戏。”周寅成看到童优优就头疼,忽然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裴洛:“……” 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寅成热情的说:“洛洛,正好今儿那段戏大部分是你们俩的对手戏,要不咱们先对对戏?” 她能说不好吗? 她心里真的十二分不愿意和童优优对戏,相信对方也是一样的。 裴洛笑的特别假,“好呀!” 她能拒绝吗? 不能。 真憋屈。 裴洛咬着牙过来,刚走两步,就听童优优说:“咦,裴洛,你的剧本呢?对戏不是需要剧本的吗?” 巧了,她也想回去拿剧本。 裴洛还没转身,周寅成就说:“台词我记下来了,就去洛洛那边吧。” MMP! 她可以拒绝吗? 什么仇什么怨,周哥为什么这么坑她? 裴洛不小心跟周寅成的视线对上,周寅成哀求的视线零裴洛心头一软。 罢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谁让周寅成对她还不错,私下里还给她开小灶呢! “那行吧,你俩进来。” 裴洛不甘心的开开门,让另外俩货进来。对着对着戏,童优优发现一个令她十分厌恶的问题。那就是另外两个从进屋到现在,谁都没有看剧本。可台词竟然一字不差。 童优优暗中咬牙,她就知道这个裴洛是个心机女。 “时间差不早了,明天还要拍戏,今儿就到这儿吧。” 周寅成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离开。童优优早就不耐烦了,瞬间也跟着起身。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紧跟在周寅成身后笑着说。 “麻烦周老师,也麻烦裴洛了。耽搁你们这么多时间陪我对戏。” 啧啧,真不 愧是演技派小花。 这演技裴洛着实佩服。 裴洛挑眉,优雅微笑,“不用客气。” 童优优暗暗咬牙,“那我们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们。”童优优不高兴,裴洛就开心了。 演戏嘛,谁不会? 你演我演大家演,大家演才是真的演。 “不用了,你也早点休息,我们帮你把门带上。” 童优优还在假客气,周寅成已经快步离开,不等童优优出门,人已经先一步回到自己房间,还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从外面还能听见门反锁的声音。童优优还想跟周寅成继续对戏,谁知道一回头人不见了。 那一瞬间的错愕,被裴洛看在眼里,裴洛差点没笑出声。 “我自己来就行。” 裴洛忍着笑,把门关上,声音有点大。 砰! 隔着门板,裴洛放声大笑。 门外,童优优还没走,听到里面不加掩饰的笑声,气的脸色铁青。 “你怎么惹着她了?”许岑趁着拍戏的空档问裴洛。 裴洛漫不经心的问:“谁啊?” “一号。” 人多手杂,许岑没说指名道姓,而是用了个代号。 童优优针对裴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格外明显。一看就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不经意 间带出来了。导演那边都要发火了,摁着童优优训斥半天。童优优不敢得罪导演,像个孙子似的给导演赔不是。火气已经蔓延到天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哦,昨天万行对戏来着。” 许岑眉心一跳,直觉不简单,“对戏?你和她?” 到底是谁中邪了? “还有周哥。” 果然来了! 许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提到周寅成,裴洛就想起昨天晚上,周寅成当真是一次都没称呼过童优优。真不愧是混娱乐圈的老人,警觉心一流。 “还好还好。” 许岑真担心裴洛把童优优点炸了。 咦,不对! “你们昨天对了戏,今天应该效果更好一点才是,为什么今天还是没过?” 裴洛眼神微闪,心虚的看着许岑,许岑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握紧手指,艰难的问:“你直接说,我扛得住。” 语气的心酸,让人无语。 “你说的!”裴洛半点不拖沓,“她想和周哥拉一下关系,然而周哥防她跟防贼一样,还不等她转身,周哥已经快的回自己房间了。她一走,我就笑了。” 没问题呀? 许岑平静的看着裴洛,只听裴洛幽幽地说:“我笑的时候,她好像还在门外没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