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来理论。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男孩,就被蒙婉一把抓住,逐渐收紧的十指捏得章芳手腕生疼,火辣辣的刺痛感在皮肤上蔓延。 蒙婉看了眼怀里昏厥过去的男孩以及他脸上脖间青青紫紫的痕迹,顿时有一股无名的怒火蹭的从心里冒出来,直往她眼睛里窜。 “放开我!”章芳怒道。 蒙婉拽着章芳的手猛然往旁边一甩,猝不及防的章芳跌跌撞撞往后栽去,紧接着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章芳姿态极为狼狈,用狠毒又不敢相信的眼神盯着蒙婉:“你有病是吗?上次的闲事还没管够?你是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儿干啊!” 蒙婉面无表情回看章芳,一层冰霜在她眼中覆盖,她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件事我管定了,我们警察局见吧。” 正文 22.生病 本来蒙婉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但是当她看见被打得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男孩时, 理智什么的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她没有撞见这一幕, 等待男孩的将是什么样的结局? 蒙婉可不觉得那些人在把男孩打得半死不活后,还会好心的把他送到医院。 今晚的夜风仿佛要吹进人的骨子里一样,晚上湿气重, 若是男孩在这里躺上一夜,恐怕不残废也要病上好多天。 蒙婉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脱下风衣将男孩瘦弱的身体包裹严实,刚好这时网约车的司机打来电话,她便让保安帮忙把男孩抱上车。 两个保安还在工作不能擅离职守, 只有蒙婉一个人把男孩送到医院,幸好司机大哥很好心,到医院后将男孩背到病床上才离开。 一路上蒙婉都忐忑不安,萦绕在鼻尖的浓郁血腥味熏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用发颤的双臂紧搂着看似没有知觉的男孩。 直到身穿白衣的医生和护士赶来,蒙婉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缓缓平稳。 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来往的人流步履匆匆,蒙婉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便来医院找到蒙婉, 他们让蒙婉做了笔录, 又向医生询问一番男孩的病情。 一阵忙碌下来, 夜色逐渐变得深沉。 警察见蒙婉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 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便叮嘱她早些回去休息,等事件有新进展后会通知她一声。 蒙婉面露忧色,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临走前,蒙婉无意间看到警察的笔记本上居然在男孩姓名那一栏写了三个字,顿时一愣,目光不由得多驻足了几秒。 正在和同事说话的警察觉察到蒙婉的视线,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笔记本,恍然道:“那孩子的全名是宁俊清,被父母丢弃了,经常被人送到我们警局来,我们也给他安排了去处,不知道他怎么的又跑出来了。” 蒙婉怔愣数秒才问道:“他多大了?” “十岁出头吧。”警察叹口气,“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被父母抛弃的事实。” 蒙婉心里头沉甸甸的,又被冰凉的空气冻得头疼不已,她搓了搓手臂,面色灰白的走到医院外打车回家。 车程走到一半时,蒙婉缩着肩膀昏昏沉沉靠在座椅上快要睡着,半梦半醒间,她忽然听见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女士,你手机响了。”司机提醒道。 蒙婉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只感觉脑袋依旧极其沉重,好似里面装着几十斤铅石一样,不断往下坠落。 她费了些力气才摸出手机,刚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蛋卷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都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回来呢!” 蒙婉猛地反应过来蛋卷还在家里等她。 虽然她出门前给蛋卷准备好了午餐和晚餐,但是以前她晚归都会提前打电话告诉蛋卷一声,今天却无声无息消失了这么久。 蒙婉疲惫的半阖着眼睛,她尽量用平常的语调说道:“今晚妈妈临时遇到点事情,这会儿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你有好好吃饭吗?” 可惜她的嗓音非常沙哑,像是粗粝的石块相互摩擦产生的声音。 “吃啦吃啦。”蛋卷很高兴的回答完,又转而咦了一声,“妈妈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奇怪哦。” 蒙婉淡定的咳嗽两下:“有点感冒了。” “感冒了?!”蛋卷吓得稚嫩的童声瞬间变了调。 蒙婉被蛋卷惊慌失措的反应逗得止不住的发笑,连声安慰道:“我没事,回家吃点药就可以好起来,你乖乖在家等我。” 闻言蛋卷居然诡异的沉默了半晌。 蒙婉还以为手机出问题了,正准备拿起来看一下,忽然听见原本稚嫩的童音被低沉的男音代替。 “蛋卷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到家?我在你回家后再把他送过去好了,或者你来接他也可以。” 此刻蒙婉脑内已然乱成了一锅浆糊,听到明帆的声音后,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明帆:“……” 寂静无声的背景中,冷不丁响起蛋卷扯尖嗓子的天真无邪的说话声:“他是我爸爸,也是你老公呀……” 话未说完,像是被什么人猛然捂住嘴巴。 蒙婉尴尬得沉默不语,用另只手搅着衬衫衣角,她以为明帆会率先出声,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对面传出任何声响。 令人窒息的空气在周遭环绕,又是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蒙婉终于有些受不了。 “你……” “我……”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在同一秒钟噤声。 尴尬的气氛非但没有缓解,还朝着更为极端的方向延伸去。 蒙婉深吸口气道:“你说吧。” 明帆回道:“没事,你先说。” “……”蒙婉斟酌片刻,才继续说,“我还有十几分钟就到家了,你先把蛋卷送过来吧,蛋卷不知道房门密码,如果他没带钥匙的话,你们就在门外等我。” 明帆轻轻应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好。” 挂断电话后,蒙婉拿着手机良久没有动作,她茫然的眨眨眼睛,挠了挠脸颊,只觉得心里头别扭得很,又具体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也许是近日来的明帆表现得太平易近人了吧。 毕竟在蒙子雯的记忆中,明帆向来不是这么容易相处的人,他始终记着蒙子雯当年逼迫他结婚的小手段,心里有个过不去的梗,对待蒙子雯的态度自然是冷若han冰。 蒙婉叹息一声,她居然有种试用工转正的奇妙感觉。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蒙婉看着手机唉声叹气,禁不住乐呵道:“小两口连孩子都有了,还吵什么架呢,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多沟通几句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