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汐收回倾下身子的动作,她挪动几步,与凌尘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突如其来的撤离,让鼻息间闻到的白梅熏香跟着消失殆尽。 落空在这一刻席卷着他的心头,他悄无声息的掩住眸底深处的黯然。 此时淡淡如水的月光下,白灵汐一袭白裙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抬起素手,轻扬了下水袖。 下一瞬,凌尘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幕。 他的眼中倒映着白灵汐身前那道璀璨的银河,在这个夜空之下,格外的动人心弦。 定睛望去,凌尘这才发现眼前所见不是由繁星铸造而成的银河,而是闪着耀眼光芒的萤火虫。 他忍不住惊呼道:“这是萤火虫!师父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萤火虫的?” 能铺成一道银河的萤火虫,想必需要成千上万。 白灵汐风轻云淡的说,“闲来无事就捉了些。” 凌尘上前一步,与白灵汐并肩站立着,他抬手想要去触碰那些萤火虫,在看见那些荧光时,又收回了手。 今夜星光璀璨,满天星河映入眼中,凌尘将这些全部铭记于心中。 于是第二日,他脑袋昏昏沉沉的,想要起身却是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他伸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片刻之后又撤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这是非常幸运的感染了风寒。 昨夜花前月下动人心魂,翌日清醒过来,却要承受这风寒的苦楚。 即便如此,对于昨夜种种,凌尘并未觉得悔不当初。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像听见了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又好像是没有。 他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竟觉得头顶上空似乎也在跟着轻微晃动着。 他吃力的转头看去,入眼的好像是白色的身影。 之后他闭上了双眼,十分艰难的喘着气,迷迷糊糊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白灵汐踱步来到他的床榻旁,纤手轻轻放在了他的额头上,触手发烫,她面露惊慌之色。 这还是向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白灵汐,第一次在面对旁人的事情时,脸色一片苍白。 不等她匆匆忙忙缩回手,手背上就传来了温热滚烫的触感。 那是——是凌尘的手掌心。 轻微的肢体接触,都能令白灵汐娇颜染上酡红来。 她想要抽回手,又生怕会弄伤了他,于是在这种互相触碰之下,白灵汐开始输送着体内的灵力,为凌尘降温。 少顷,不知是稍感舒适了还是其他的原因,凌尘的手收了回去,而且还下意识的钻进了薄被之中。 白灵汐感受到他额头恢复到正常温度了,姣好的容颜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她倾下身子,最后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 不知过了多久,凌尘迷迷糊糊的重新转醒过来,他干净利落的坐起身,脑袋昏沉的感觉消失了,他重新恢复神清气爽。 大手轻轻摩挲着额头,他好像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感受到有人偷偷亲了他…… 而且陷入昏睡之前,他似乎看见了自家师父的影子——所以师父是不是喜欢他?所以才会偷偷亲他? 他坐在床榻上,苦恼的皱着眉——到底有没有亲啊! 之后,他毅然决然的步出了屋中,走出了银霜苑,行走在前往古香斋的路上。 他现在腹中空空,急需补充能量。 然而就在他边走边思忖那个问题的时候,白灵韵突然出现在他身旁,兴致盎然的问他,“琢磨些什么呢。” 凌尘转眼望她,见着她眼中分明就是凑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他理智的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吞回肚子里。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就胡思乱想而已。” 白灵韵微微颔首着,一双美眸流转着,不停端详着凌尘的面部表情。 她忽然灵机一动,凑近他,意味深长的说,“你是不是大逆不道的喜欢上老狐狸了?” 老狐狸一直是白灵韵对白灵汐的专属称谓,这是灵狐宫众所皆知的事情。 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家师父的名讳,凌尘手足无措的摆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哪敢做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 虽然凌尘嘴上这么说了,但是白灵韵分明是全然不信他的。 她红唇微微上扬着,“嘴上说着没有,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在盘算些了不得的事情。” 了不得的事情? 凌尘脑中自动出现了白灵汐的身影,只见她白裙翩然若仙,娇颜上笑靥如花,正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着。 吐气如兰,鼻息间再次闻到了那股似有若无的冷梅幽香来。 思及此处,他马上勒令自己收回越来越放飞自我的思绪,并且狠狠地斥责了自己一番。 这厢,白灵韵自然是不清楚凌尘活跃的心思的,她冲着凌尘嫣然一笑,“其实老娘也用不着多费口舌,在阵法供审下,你就得如实招来。” 边说着,纤纤素手就要开始结起古怪的手势了。 曾经有幸体验过一次阵法供审的凌尘,高大的身子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下,在骄阳的照射下,原地打了个哆嗦。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感觉,雷电传递全身的那一刻,简直是yu仙yu死! 凌尘吓得面色发白,他马上离白灵韵远远的,“灵韵师叔你不会来真的吧?” 看着凌尘被吓得面露恐惧,脸色苍白的,白灵韵这才故作轻叹一声,“但是上次老狐狸差点和我拼命,想想还是算了。” 听她这么说,凌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少顷回过神来,他脸色极为难看——所以她刚刚就是在涮他玩! “于是我有了另一个法子,这个给你。” 白灵韵边说着,便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透明瓶子来,笑得不为好意的送到了凌尘的眼皮子底下。 凌尘看着眼前的瓶子,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僵硬着转动脖子,与白灵韵四目相对着,“这是什么?” 白灵韵将手中的瓶子轻轻晃动了几下,装在里面幽蓝色的水也跟着晃动着。 “薄情水,凡是动了真情的人,轻者被灼伤,重者面目全非,你敢不敢试试?” 凌尘伸手结果那个瓶子,他上下打量着,接着薄唇边勾起一抹邪笑,“灵韵师叔试过了吗?结果如何?” 见凌尘居然把玩笑开到自己头上来,白灵韵轻轻拂袖,“我劝你没事别瞎打听,东西我是给你了,做不做在你。” 凌尘揣着薄情水回到了屋里,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来回端详着。 他在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他没有动情,绝对没有! 白灵汐是他的师父,他再怎么厚颜无耻,也不会大逆不道到去动这个歪心思! 似乎多重复几次,他心中的不安也跟着削减了许多。 最后,凌尘鼓足勇气,将瓶中的薄情水倒出了一点点,倒在了他白皙的指尖上。 就在凌尘庆幸没有任何不适感时,他垂眸望去时,指尖居然被轻微的灼伤了,那疼痛感还残留着。 他惊得目瞪口呆——所以……我喜欢上了师父? 于是这一整日里,凌尘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他不知道是该相信薄情水和白灵韵,还是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当晚,他沉沉睡去。 梦境之中,眼前云雾重重,他奋力拨开了云雾,他看着这层朦胧雾气的背后,站着的一抹白裙翩翩的倩影。 他就这么痴痴地凝望着前方的白灵汐,看着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进。 如空谷幽兰动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喜欢我吗?” 他能感受到白灵汐小鸟依人的靠在了他的怀里,纤纤素手还在不停地摸着他的胸膛。 凌尘气息渐渐不稳,他颤声否认着,“师父,我……我不敢。” 原来从始至终,他不是不喜欢,而是迫于这层师徒关系,而不敢越雷池半步。 白灵汐仿佛置若罔闻,她轻笑一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不必压抑着自己。” 凌尘垂眸看向怀中的白灵汐,只见她一双明眸中染上了盈盈秋水,那张粉嫩的樱唇微张着,似乎在邀请着他上去品尝一番。 他一手紧紧搂住白灵汐的纤腰,一只手则是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不必压抑着自己吗? 那似有若无的白梅熏香萦绕在鼻息间,此时温香软玉在怀,凌尘自是遵从师命,不再强心压抑着自己。 他急迫的低下头去,寻找着白灵汐那粉嫩的唇瓣。 然而他扑了空,薄唇触感是光滑的。 凌尘移开了薄唇,赫然发现自己方才吻上的是白灵汐白玉无瑕的侧脸。 此时的白灵汐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娇颜上绽放着甜美的笑靥,那一深一浅的梨涡格外的好看。 久久凝睇着,凌尘低下头去,准确无误的擒住了她的红唇。 他轻柔的吸shun着,shejian撬开她的贝齿,紧接着长驱直入。 白灵汐的素手轻轻放在他的脖颈上,热情的回应着他的亲吻。 这一吻竟是如干柴遇找了烈火,一旦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凌尘轻啄她的樱唇,声音极其低沉暗哑,“师父……你再不推开我,我可能要做些胆大包天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白灵汐不但没有撤离,而是莞尔一笑,支起身子,在他唇间落下一吻。 “随心所欲,为师不怪你。” 得到了白灵汐的允可之后,凌尘的吻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薄唇开始转移阵地,从她的耳廓渐渐吻下去。 白灵汐轻启红唇,yingning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