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翠香抱着双臂,趾高气扬道:“那个贱丫头就是惯得,不好好教训她一番,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呢...” 罗玉虎也帮腔道:“谁说不是呢,苏家怎么养出这么个玩应,连亲戚都不认了...” “可别这么说...”苏大军瞪了罗玉虎一眼,轻蔑道:“我们苏家可没苏晓珺这种东西...” 陈俊山哀叹一声:“之前那个贱丫头看中我的地,价格低得我都不好意思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正巧张猎户骑马经过,稍稍听到一些,他勒紧缰绳,怒骂道:“你们这些败类,何故在这嚼舌根子?” 罗玉虎眄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哟,张猎户啊,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他指了指身后的罗家饭馆,眉眼之间也闪过一抹不屑... 张猎户冷哼一声:“把你的酒菜,留给这群狗喝吧...” 此话一出,槐树下的几人瞬间炸了锅,冯大丽当先骂道:“呸,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家里穷得掀不开锅了吧,怎的,去找那贱丫头救济救济你?” 金翠香啐了口唾沫,睨着张猎户:“狗东西,总去火锅店摇尾乞怜,活了一把年纪,这点羞耻心都没有...” “就是就是,听说今年冬天山里的猎物少,张猎户可是很久没填饱肚子了...” “活该,饿死他...” 张猎户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只是冷冷一瞥:“再胡言乱语,当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来呀来呀,有本事,你往这儿割...”金翠香上前一步,指着自己丰满的胸脯道。 张猎户干呕一阵,夹了夹马肚子,匆匆离去... “狗东西,敢跟老娘叫嚣,哼...” 望着张猎户远去的背影,金翠香扔掉手中的瓜子皮,低声谩骂一句... 是夜,苏晓珺刚要上床休息,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挑了挑眉:“谁啊?” “苏掌柜,是我...”是张伯的声音。 苏晓珺打开房门,张伯走进来道:“苏掌柜,县城的铺子找好了,只是...” “嗯?” “只是上家不愿租给咱们...” 张伯叹了口气,继续道:“那个地界来往行人很多,而且阁楼内的设施也一应俱全,当真无可挑剔...” 苏晓珺想到县城开店的事情,已经穿得沸沸扬扬了,既然上家不愿出租,那就说明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不用猜也知道,能周旋此事的人,定与江星河脱不了干系... “上家怎么说?”苏晓珺坐下身,皱眉问道... “他姓李,在县城颇有财力,前些天我去找他,李员外称,铺子已经有人付了定金,所以不往出租了,我又去别处转悠一圈,都不如此地靠谱,所以...” 苏晓珺闻言,微微叹息道:“知道了,明日我去会会他,张伯也早点休息吧...” 张伯点了点头,刚欲离去,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着苏晓珺:“苏掌柜,那赵金河还在门外蹲着呢...” 苏晓珺脑仁生疼,她摆了摆手:“随他去吧...” 翌日上午,苏晓珺和张伯来到县城,走到那家铺子前,可见过往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朝对面看去,苏晓珺心里一悸,只见如月阁的招牌映入眼帘... “难怪李员外不想租给咱们...”苏晓珺冷笑一声。 张伯也意识到这点,呢喃道:“很可能那个李员外跟江星河暗中串通好了,如果火锅店开到如月阁的对面,那不就是跟江星河抢生意吗,所以...” 苏晓珺走进铺子,看到一名伙计正擦拭桌椅,从他口中打听到李员外的府邸,苏晓珺便乘坐马车寻去了... 这是一处宽敞气派的庭院,府门敞开着,可看到丫环小厮正忙着铲雪,虽然初春已经来临,万物复苏,但前几日的一场大雪,又将县城披上一层银装... “这位姑娘,您找谁?”一名小丫环跑过来问道... 苏晓珺微微一笑:“这里是李员外家吧...” 小丫环点点头:“老爷正在屋内休息,要我帮您叫出来吗?” 这个小姑娘,还挺有礼貌的,看得出来,李府上下的人,都颇有教养... “哦,不必了,可否带我过去?” 小丫环转了转眼珠:“好吧,二位请跟我来...” 拐过一处假山,可见池塘中覆盖着一层薄冰,枯萎的落叶飘在上面,如一叶叶扁舟,显得有些萧瑟... “老爷,有人找您...”小丫环进屋通报。 李员外放下手中的茶杯:“进来吧!” 苏晓珺和张伯步入正堂,看到一名六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藤椅上,他面容清癯,留着花白的山羊胡,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袍,可见他非常怕冷... 见到张伯后,李员外微微蹙眉:“你是...租铺子的那位?” “正是在下...”张伯拱手一礼,谦卑道。 李员外捋了捋胡须,瞥了苏晓珺一眼:“我之前已经说过了,那铺子有人交了订金,我不好另租,请二位回去吧...” 苏晓珺闻言,上前一步:“李员外可认识江掌柜?” 李员外愣了一瞬,嗤笑道:“江掌柜在县城财大气粗,实力雄厚,就连宋衙司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我怎会不认识?” “那交了订金之人,也是县城人氏?”苏晓珺低声问道... 李员外刚要说话,似乎被茶水呛到了,他伏下身剧烈咳嗽起来,丫环赶忙上前,抚了抚他的后背... “快,把我的药拿来...”李员外红着脸道,仿佛下一瞬就要昏迷过去一般。 丫环不敢怠慢,跑进里屋,拿出一粒指甲大小的药丸,递给李员外... 他连水都没喝,随便咀嚼两下就吞了进去... 苏晓珺挑了挑眉:“难道李员外患有肺病?” 李员外顺了顺气,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老毛病了,时不时咳嗽一阵,那药丸也没什么效果...” 苏晓珺一见,站起身,毛遂自荐:“若是李员外信得过我,可否让我把把脉,也好对症下药...” “姑娘懂医术?”李员外上下打量着苏晓珺,好奇道... 除了富贵之家的深闺千金,能读书断字的女孩少之又少,精通医术的更是寥寥无几... 张伯站在一旁道:“我们苏掌柜在双惠村,有自己的医馆,所以寻常病情她都能治疗...” 李员外微微颔首:“那就劳烦苏姑娘给老夫号上一脉吧...” 苏晓珺掐住他的脉搏,仔细诊疗一番,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苏姑娘,老夫所患何病啊...”李员外放下衣袖,一脸谨慎地问道。 “并无大碍,只是肺部感染...”苏晓珺看了看桌案上的烟斗,继续道:“加之您的气管也不太好,若是能把吸烟的嗜好戒掉,搭配我给您开的药物,不出三个疗程便可痊愈...” “可是真的?”李员外瞪大眼睛,兴奋道... 苏晓珺一脸肯定:“我是医生,从不说诓人的话...” 李员外听后,赶忙吩咐丫环拿来纸笔,让苏晓珺开药方... 折腾一番下来,太阳已经偏西了,李员外有意留二人在府中用餐,以表谢意,但被苏晓珺婉拒了... “李员外,其实不用我说,您也知道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那间铺子对我至关重要,若是有人出了订金,我高于他两倍也可,忘李员外谨慎考虑,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