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心安抚,“你家呢?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 楚念两眼空空,眼里依稀攒着泪,哭的很厉害,眼角泛红,喃了喃:“家……我还有家吗……” “……”宋絮棠莫名的心疼,手指揩去她眼角的泪,短发被风chuī乱,脸上的表情万般复杂。 “楚念不要哭,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要是不介意,睡我那儿好吗,天色很晚了,跟我走吧,我一直住我家老宅,家里就一个老年管事,房间多,随便你选哪儿。” 宋絮棠这个千金富小姐在破产前,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宋家倒了,她有的只剩那栋古老的宅院。 楚念现在的心情一点不想见到江静娴,这个时候也不想麻烦好友靳晓悠,她想找个地方安静安静。 宋絮棠以为还要继续苦口婆心才能劝动她,没想到楚念沉默了半分钟,呆呆点头应了。 她笑了笑,打开车门邀她坐进去,眉间的喜色越上心头, 她跟楚念共事一个多月,对她的感觉很迷,第一眼就特别有好感,出奇的想靠近她。 或许这就是同性相吸。 她不懂江静娴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她,多好的一个姑娘,看见那一幕是个人都没办法接受。 嘴里宣誓着这是她的人,转身冷血无情跟林珂旧情复燃,这种财阀跟越白氲一样的垃圾。 楚念坐在副驾驶上,身上系着安全带,低着脑袋轻声问:“宋絮棠,我去你家,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会不会很不好。” 宋絮棠正在听音乐,闻言眼睛往上勾,笑说:“那不算女朋友,是我雇主而已,上次说着逗你的玩。” 楚念抬头,眼睛透着迷茫,转而低下脑袋。 “那你呢,楚念有女朋友吗?”比如江静娴算是她女朋友么? 楚念抿着gān涩的唇,脑袋倚着椅背,闭上眼睛,“没有。” 女朋友只是她的妄想痴念,自欺欺人而已。 一路上宋絮棠话反而比平时多,不停地跟楚念说这说那,打算转移她的注意力,别再钻旮旯胡同里走不出来。 然而这人啊,心里像上了把榫,怎么都撬不开。 路上灯盏晕染着整个天地,窗外的景色朦胧静谧。 楚念来到宋宅,刚下车,便看见眼前这座偏古老的宅邸,像被黑蒙蒙的雾霭盖住,里面没有光亮,乌漆墨黑yīn森森的感觉。 宋絮棠握着她的手,随手摸到一个开关,大厅里灯光闪耀,照亮整片晦涩。 “我平时外出要拍戏不在家,几个月都回不来,家里阿嬷守着,现在老人家应该睡了。”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楚念掩着睫毛,侧影里像两只蝶翅扑闪。 宋絮棠不在意道:“我这儿空了太久了,今天难得带个人回来,是我的荣幸,这里终于有些烟火气。” 楚念被宋絮棠安排在她隔壁的客房,告诉她一些家电的用法,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念洗了澡困意袭来,散着松软的长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浓邃的夜,漫不进丁点星光。 宋絮棠坐在chuáng边,沉默不语。 凝视身边熟睡的女人,说不上来的感觉。 楚念长得很特别,稚嫩偏软,性格也不乖戾,温婉恬静的不食人间烟火,却像一株小雏jú坚qiáng的存活在滋蔓yīn暗的角落。 让人忍不住心怜。 江静娴是不容许别人接近她的人吧。 宋絮棠暗自叹了口气。 带她回来那刻,她就猜到自己的下场,楚念确实是个烫手山芋,不过她不后悔,尽力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就让那个女人在原地发疯。 — 江静娴带着一身倦怠回到家,望着瞎灯黑火的别墅,心口咯噔一下,她打开家里所有灯光,上楼来到卧室,里面冷冷清清,空无一人,房间的衣橱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念念?”她怔了半秒,对着空dàng的房间低不可闻的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耳畔有晚风的低柔chuī过。 江静娴第一反应她的念念不见了,疯了一样四处寻找,不停地唤她:“楚念,你在家吗?!楚念!” 江静娴将家里大大小小的房间都找了个遍,一无所获,她神色凝重,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那边提示已关机。 似乎意识到什么,江静娴久久站在原地,心里有一处瞬间坍塌。 疼的她细眉锁紧。 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恨不能捏爆,为什么不听她解释,不是说了嘛,不要相信眼睛耳朵,为什么她还是信了。 江静娴面色惨白,环视一眼空旷的屋子,眼前一片漆黑,她站在夜的尽头,手指攥紧,身上透着淡淡的薄雾,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冷,越来越浓烈。 她紧紧咬住唇,阖上眼睛,gān笑两声。红唇冷冽勾起,妖媚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