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下课铃声恰好响起,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郑重其事地道:“下课。” 这次大家有些安静,并没有急着收拾东西离开。 所有人互相望了望,这是陪伴了自己两年甚至三年的同学,所有的感情都变成同一句话——“谢谢。” 金珂低着头整理着课本,童忆南刚想和金珂搭话,却看见都音站在了自己的旁边,他瞬间就变了一个表情:“怎么了?” 都音望了童忆南一眼,在面对金珂时重新换上笑颜:“我给你带了礼物。” “真的?”金珂有些惊讶。 “明天拍毕业照。”都音笑得一脸灿烂,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金珂,“我们穿姐妹装吧。” “什么姐妹装。”童忆南一脸不乐意,要是兄弟姐妹装那还可以考虑一下,可现在无需考虑了,“我们不是有班服嘛。” 所谓班服就是一件肥大的短袖,为了照顾所有人的体形,由班主任统一挑选。 都音瞥了童忆南一眼,将东西塞到金珂的手中:“明天记得要穿,我先回家了。” “路上小心。”金珂接下那包东西,向都音挥了挥手。 昏huáng的灯光将无边的夜色掩去几分。 童忆南的视线再次落到那包物体上,问金珂:“不拆开看看吗?” “回家再看。”金珂倒没有那么大好奇心,疑问道,“你很想看吗?” “也没有很想。”童忆南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好奇心,只想着金珂拆开之后顺便看看。 听见门外的声响,童母起身将门打开,看见门外两人,心情顿时好了几分:“回来了。” 金珂换着拖鞋应了一声。 看见金珂手里的东西,童母也有几分好奇:“这是什么?” “都音送的。”金珂如实地回答,“衣服。” 童母知道都音,对衣服更加好奇了。 “要不要我打开看看?”看着童母和童忆南如出一辙的眼神,金珂有些好笑,果然是母子,表情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 童母立刻摆手:“不用,等你穿的时候我再看。” 站在一旁的童忆南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由此可见他口是心非的本事是得到了童母的真传。 “都差不多了。”金珂问了童忆南几个问题,看了眼时间,“这两天早点休息吧。” “嗯。”童忆南应道,眼神不知不觉就飘到旁边的那包东西上,金珂竟然还没有打开的欲望。 “那,你回房间吧。”金珂收拾着书桌上的东西,望着还没有动静的童忆南,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了?” 童忆南委婉地提醒:“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是吗?”金珂歪着脑袋想了想,在童忆南期待的目光中“恍然大悟”,弯着眼睛,“晚安。” 童忆南一愣:“晚安。” 从金珂的卧室里出来,童忆南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什么啊,他说的明明不是这件事啊! 早晨,金珂刚推开门,童忆南就喝着一杯温开水围了上去,刚看一眼就被呛了一下。 童母马上前来围观,看着金珂的样子也是一愣。 被两人的视线包围,金珂像只动物园的猴子,也不知道作何反应,指了指洗手间:“早,我去洗漱。” “这是什么打扮?”童母给童忆南一个眼神,“外面红色的短袖是什么?” 童忆南缓了两口气:“我们的班服。” “班服?”童母看着童忆南的上衣,“你怎么没穿?” “不太适合我。”童忆南也不好直白地表达出嫌弃,“到了学校我再换上。” 今天并没有早自习,两人在家里磨蹭了一会儿。 到了学校,金珂别扭地问:“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肥大的短袖下面是浅色的连衣裙,都音送的是一条裙子,可待会儿要照毕业照,必须穿班服,金珂就只好将短袖套在外面,看起来就有些不伦不类。 “还好啦。”童忆南忍着笑意安慰金珂,“照完毕业照就可以脱掉了。” 听着童忆南不走心的回答,金珂有几分气恼:“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穿班服?” 童忆南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反正一会儿也要穿的。” 在教学楼走廊上看见金珂,都音便跑下来,对她招着手:“金珂。” 都音和金珂作相同的打扮,两人站在一起也就不显得那么奇怪了。 看着童忆南憋笑的表情,都音挽着金珂的胳膊:“等会儿我们脱下短袖,亮瞎某些人的眼睛。” “我的眼睛已经瞎了。”童忆南看着都音的手——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上手了?但是他也知道都音就喜欢和他过不去,特别是在金珂的问题上。 毕业生一批批地拍着合照,每年毕业照的地点都是固定的地方,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