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你不过投胎时比我幸运罢了,却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爱!我这么聪明,这么努力,却总能被你们这些有钱人轻易给毁了!”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会!” 同学们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把自己摆在受害者位置上的施.bào者,还有这么奇葩而自洽的逻辑。 所有人都觉得眼前这个相处了两年的女生突然变得极其陌生,陌生得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就连王老师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王老师才重重一拍讲桌,眼中满满都是厌恶:“宋维维,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回自己座位上去!学校的处分会在周一升旗的时候公布,你自己准备好检讨稿,等着留校察看吧!” 宋维维周身巨震。 留校察看? 凭什么给她这么重的惩罚! 然而不等她追问,王老师已经像急着摆脱什么脏东西似的走了。 王老师走后,宋维维回过神来,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针扎似的目光。 有个追了她一年的男生甚至故意捏尖嗓子,哗众取宠:“宋维维你这么能装,你爸爸知道吗?” 全班哄堂大笑。 宋维维气得全身发起抖来。 人类都是善变的,所有的人都出尔反尔,昨天还说喜欢她,今天就跟着别人一块嘲笑她,这些人都该死,都去死! 宋维维险些又开始发疯,谢诚叫了她的名字。 看着向她走过来的俊秀少年,宋维维从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这样觉得谢诚帅过,上一世她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这一刻,她甚至想,如果谢诚真喜欢她,她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宋维维赶紧上前,她急着解释,急着诉说委屈,然而谢诚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当着全班同学面开门见山:“那天韩董晚宴,你说程适意找我,是你设计好的。” 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也没有给她辩解的余地。 宋维维死死咬住了下嘴唇。 她现在辩解这件事没意义,她需要做的是,在同学们对程适意态度彻底转变之前,来个釜底抽薪。 人设崩塌容易,重新树立起来却很难,现在她人设崩了,却并不意味着程适意能迅速改变她在同学们心中的形象,宋维维心知肚明,程适意想重立人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要做的是,在这条路上堆积满障碍物,最好堆到此路不通。 “是”宋维维破釜沉舟:“我是骗了你,但我骗你不过是因为怕你再次喜欢上程适意,怕你再被程适意恶心一回!我只是想让你看清她是什么样的人!” 谢诚紧紧皱起了眉头。 “我骗了你,也发了那些帖子”泪水从眼角滚落,宋维维哽咽着:“我就是恶心程适意,想让所有人看清她的真面目,我有什么错?” “她到处说你对她死缠烂打,疯狂追求,是我的错?她不自量力给霍少写情书,是我的错?她妈仗着自己有钱,拆散一对初恋情人,是我的错?” “我一个私生女,回到那个家,受了多少委屈?他们压根不把我当人看,就跟我是只阿猫阿狗似的,高兴时说说话,不高兴时一脚踹开,你从来都没问过!” 不知是因为宋维维的人设惯性,还是因为她楚楚可怜的眼泪,抑或只是因为她这番貌似很有逻辑的辩解,一小部分人居然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其实宋维维说得有道理,她也不算是故意抹黑野jī,她就是把野jī做过的事给公开了。” “说起来,宋维维挺可怜的。” “她也是惨。” 程适意:“?” 不指望这帮人能有判断力了。 安彤的陈年旧事她没法解释,谢诚的事情一时也没证据,她现在能戳破的,只有宋维维伪装的可怜形象。 “我们压根不把你当人看?”程适意反问:“家里现在能当家的人就两个,一个两年前就病倒了,房间都没出过,另一个宁愿跟岳家闹翻,也要把你接回家,谁能欺负你呢?” 刚才还同情宋维维的几个同学一下反应了过来,对哦,宋维维身为私生女,在正室还在的情况下,既然能被接回家,那肯定是一家之主决定的。 而程适意妈妈得了恶疾,从不出房间这事还是宋维维说的,两件事综合起来——谁能欺负她呢,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意识到智商被羞rǔ的几个同学立刻转变风向,愤怒地指着宋维维:“啊呸,你快闭嘴吧,野jī不要脸,你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前装模作样,人后坏透顶,我再信你的话,我就是大傻子!” 宋维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脸色顿时乍青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