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来绝望地闭起了眼睛。 他将手中的药放到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又倒了一杯水塞到她手中,才轻轻地走了出去。 出了门口打电话给huáng明媚,却是酷鱼接起。 “阿未。”酷鱼大大咧咧的声音。 “明媚呢。”陈未来问。 “哦,她跟我一起啊,你等等——” 然后是女孩的声音:“阿未,怎么了?” “明媚,你和酷鱼过来小钦家。照顾一下她,她受伤了。”他轻轻地靠在了墙上。 “我靠,你们又吵架啊。”huáng明媚急了。 “没事,是我……”陈未来用手撑着头,只觉无限的疲累。 huáng明媚即刻听出了他的语气不对:“阿未你在那里?我马上过去。” 酷鱼拉着明媚一路狂奔,走到青石老街时,看到陈未来站在小钦家前,街灯拉长一个萧索的身影。 陈未来倚在门前的花树下,静静地抽烟。 酷鱼走了上去:“妈的,才几天不见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陈未来熄灭了手中的烟:“几根而已,没什么。” “你们俩是怎么了?”huáng明媚看着他神色不对。 “我弄伤了她。”陈未来仿佛不堪承受,坐到了一旁的台阶。 “小钦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连酷鱼都发觉事态不对了。 “她现在没有办法走路,家里又没有人,她不肯见我——”陈未来把头深深地埋在手肘中,语气带了一丝哽咽。 酷鱼和明媚互相看了一眼,都楞住了,从小到大,他们没见过这样的阿未,从小到大,即使是那次受伤最严重的时候,陈未来都是目空一切傲气十足的,何曾会这般脆弱得不知所措。 他们瞬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阿未。 “阿未——”酷鱼喊了他一声,却不知道如何接了下去。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陈未来站了起来。 “酷鱼,”他开口,声音平稳,转眼又恢复了那个镇定自若的样子:“她是铁了心不肯见我了。你今晚先去照顾一下她,明天我再想想办法。要让她按时吃药,记得吗?” “放心吧,”酷鱼见那个熟悉的陈未来又回来了,定下了心神,安慰说:“蔚蓝也准备回来了,我们会好好照顾小钦的。” “蔚蓝什么时候回来?”陈未来问。 “说是下个星期。” “嗯,那我先回去了。” 酷鱼看着他缓步走向路边的车子,阿未的背是挺直的,但是却崩得很紧,手部有些僵硬,脚步也有丝不稳,只有他看得出来,陈未来在qiáng自忍着背部的不适。 低回的手机铃声在房间中回dàng,酷鱼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听到陈未来的声音:“余家扬,我在门口,你出来一下。” 酷鱼爬起来到隔壁看了看,小钦和明媚还在房间里睡得正香,于是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陈未来等在门前,jīng神还好,只是眼底有微微的憔悴之色,他问:“小钦怎么样?” 酷鱼耸肩:“她还不就那样,有心事也不会表现的,很平静啦,昨晚还跟我和明媚研究要吃什么,说是说啦,但是明媚炖了汤,她也没吃多少东西。” 陈未来浓轩的眉头微微蹙起:“你今天有没有课?” “没有,我们停课了。”酷鱼说:“明媚她们也快放假了。” “嗯,今天导师要开会,我先去学校。等下我中午再过来。” “放心啦,你老婆我绝对不会碰的。”酷鱼一脸坏笑。 “靠,死鱼,你小子很久没被我打了。”陈未来恶狠狠的习惯口气,却难掩倦色,朝酷鱼挥挥手,独自驾车离去。 林菀钦请了假在家里休息,开始几天伤口疼痛,她连走路都成困难,huáng明媚gān脆直接住进了她家,酷鱼也几乎是每天过来,只是她一直不肯见陈未来,她也不是不知道,陈未来每天上课前后一定要绕到门口,有时给酷鱼带点东西,有时候是家里阿姨炖了汤他带过来拿给明媚,有时候深夜一两点,她仍看到明媚接到电话往外面跑。 酷鱼有几次过来,也不说什么,有时候就问一句:“小钦你真不打算原谅阿未了吗?” 林菀钦静静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却并不言语。 他也就不再说话。 陈未来这段时间事情繁杂,忙得够呛。 临近毕业,学校的各科的报告一直通宵在赶,论文导师是系主任,要求非常严格,饶是陈未来这样的天赋,也是被bī得要死要活;学生会里的工作虽然已jiāo接给下一届的学弟,但是新年临近,作为学校每年的重头大戏,即新年晚会暨校庆晚会,老师仍然钦点了他做总负责。虽然名义是他做最后决策,琐碎的事情jiāo由底下各个部门,他仍是不能掉以轻心,不得不挤出时间来筹备晚会的相关事宜;还要每周定时去公司,一日又一日过去,他只觉得气都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