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黑痣到了跟前,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要扯开她的大衣…… “燕影!”猛然,沈念心睁开眼,盯着黑痣,也直接呼唤燕影。 脆声冷冽,不宽阔,却穿透力十足。 黑痣本来以为沈念心睡着了,就不急着捂她嘴巴,哪成想这么一耽搁就让她出了声,心急之下急忙捂她…… 但外面的燕影已经听到了,直接中断跟陈羟的对话,大步走进去,看到被捂住嘴巴被扯开大衣的沈念心,步子一顿。 燕影的反应并不激烈,只是取下了嘴巴叼着的香烟头弹飞,盯着这些人不说话,但越这样越吓人。 ——不服他,却不代表不怕他。 老五已经吓得站起来了,后面跟进来的陈羟站着不动,站在后面眯起眼。 场面一时有些凝重…… 黑痣喝醉了,一看燕影来了,动作停了下来,但依旧不肯放开沈念心,只嘟囔:“我特么就是摸几下,怎么了!难道还跟小祖宗一样伺候着?” 燕影依旧不说话,黑痣胆子就大了,嘿嘿一笑:“这么大一美人,燕哥忍得住不动手?还是你已经动了,你吃肉咱们也得喝汤啊,这段时间可把兄弟们憋死了,这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个极品……” 他打了一个酒嗝,索性也不捂着沈念心嘴巴了,松了手就要钻沈念心衣领。 燕影面无表情,像是默许? 沈念心身体颤栗,却唯独没有哭喊求饶,但没有沉默。 “我跟秦以深还没有发生关系过。” 她的话十分突兀,黑痣一听就大笑了:“这意思是咱们哥几个占便宜了?” 但手也才摸到锁骨就被喝住了。 燕影说:“松手。” 第27章 博弈 黑痣被一喝吓到了,手一抖就抽了出来,觉得失面子就瞪着燕影,酒意上头:“燕影!你这什么意思!真要跟我们对着gān?” 这些人是一伙的,一时也有同仇敌忾的味道,但燕影也不在意这种局势,只淡淡道:“秦以深都没碰过的女人,你碰了,那还值得他把东西拿出来换?” 是这个理,哪个男人受得住这个啊,沈念心的价值大打折扣,秦以深保不准就舍了她一股脑对付他们了。 肉票没啥用,这事儿也就不成了。 大把的钱票也就飞了。 黑痣懂了,脑子一下子被冷水浇透了似的,但不甘心:“那……咱们不说,也不让她说,那姓秦的也不知道啊,等jiāo易完成,管他自己头上戴多少绿帽子呢~” 这么一说,黑痣还觉得颇为自得似的。 燕影满脸轻蔑:“当秦以深是你这样的傻bī?不确定人完好无损,别说传家宝,一个子儿也不会给你。” 何况这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燕影没把这话说出来。 黑痣本来是懂了的,也歇了心思,可被燕影这么不留面子的rǔ骂,酒jīng上头,火爆脾气上来,顿时大怒,“燕影,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特么今天还真就弄她……” 忽然一下子如掐脖子的鸭子,满脸只有恐惧跟惊骇。 其余人也吓了一跳。 因为一颗子弹擦过了黑痣的脑袋,打在后面的铁桶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燕影握着木仓,脸上挂着笑,却不再说话。 也不是只有他才有木仓,但他们都知道燕影跟他们不同——他们是各路犯罪逃亡的野路子,这人却是正正经经的道上jīng英。 就是幕后老板雇佣他们的价格恐怕都差得不小。 一分钱一分货,真对上,他们还真没把握,毕竟刚刚那一颗子弹就已见狰狞。 —————— 小雨淅淅沥沥,雨滴落在铁桶上,沈念心呼吸逐渐缓和,看向逐渐走来的燕影,到跟前,长腿一勾,铁桶挪过来,他坐下去,用木仓勾起了她的下巴。 “倒是聪明,晓得什么时候该承认自己跟秦以深的关系,不知为何,我倒真觉得你跟他没一腿了。” 其实不是聪明,是理智跟坚qiáng,半滴泪都没流……跟外表截然不同。 沈念心别开脸,垂眸淡声:“这于我好像也不是好事。” “不用怕。”燕影擦着木仓,轻描淡写:“只要他想跟你有一腿,你就是值钱的。” 这话还挺实诚,符合商业规则。 沈念心瞥过外面集合的那些人,也不知陈羟在跟他们说什么。 “那个老五是故意灌那个人,也是故意攒动他……让你跟他们起矛盾,最好斗起来,他跟那个陈羟才能坐收渔利。” 顿了下,沈念心平静说:“我就是那条鱼。” 他们认为可以卖大钱的鱼。 燕影擦枪的动作没有变化,依旧自然,只俯视着地上的沈念心,“你这是在离间?” “你们合过?”沈念心反问,有又:“其实这些你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也心知肚明,传家宝只有一个,越少的人完成了任务,拿到的钱就越多,而你们的主顾也不会在乎死了多少人,能扫尾不牵连他就行。” 所以陈羟耍了心思,差一点就成功了。 燕影太凶悍gān脆,一颗重在威胁性的子弹破了他的路数。 现在从长计议? “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你是在帮我?”燕影收了手帕,似笑非笑看着她。 沈念心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阖眼,似有倦怠:“我只是认为被你买卖比被他们买卖来得容易接受一些,所以……” “我的确期待你gān掉他们。” 声音这么柔弱,神情无一不憔悴,但说出的话呢? 燕影沉默,稍握紧了木仓,直勾勾盯着她良久才嗤笑一声。 “秦以深的口味原来是这样的。” 似褒似贬的,沈念心没有回应,但很快她知道陈羟那些人并不急着内讧,因为他们正在跟秦以深联系。 要赎人?拿它来换! —————— 毛毛带走的人都是秦以深自己培养的,并不算是秦家的底子,这些年也不是没遇上麻烦,但基本上独立可以解决,要么秦家自己就可以解决,鲜少有两者需要共同出动的时候,不过从这一次传家宝被盯上开始,这种默契好像就开始破冰了。 而从今天沈念心被真正绑架走…… 秦老爷子很快就知道了,以他的老道,当然知道那些人想要什么。 用它去换沈念心? 秦老爷子保持了沉默,而此时秦以深也被联系了。 打电话的是陈羟。 车子在雨幕中行驶,已经出了市区,高速公路越来越偏,本来还可以看见一些工业区,后来依稀可见荒凉。 他在路上,没法跟警方对接,否则就可以监听定位到对方,可这不是跟普通劫匪的一仗,那边有个燕影跟狡猾多诈的陈羟,就算没有反监听的手段,也会在手机上做文章。 所以秦以深一开始就没打算专一走这条路线,车子依旧在开,手机里传来陈羟的声音。 “秦先生,估计你现在一定在急着找沈念心吧,比之前找我们更着急,毕竟活人总比所谓的传家宝重要。” 也算是开门见山。 秦以深不说话,但凡劫匪,总没有想要làng费时间的劫匪,所以陈羟又说:“人我们可以给你,但东西我们要拿到,半个小时内,让沈念心身边那个叫林栋的小子把它带到凤凰游乐场。” “好,但我要确保她安然无恙,不能有半点损伤,所以你最好管好你的人。” 秦以深这话让陈羟把电话直接挂了,也没提后续怎么样。 他不怕陈羟恼怒,因为这种逃亡已久的丧家之犬太渴望钱财了,没钱,躲到哪里都是老鼠。有钱就等于有手段,可以贿赂买通各种地头蛇,避开官方追捕,成为过江蛟龙。 不过对方为什么会找林栋 这肯定是燕影的主意,故意挑一个不在他掌控中又跟沈念心有关的人,既考验时间,又考验能力。 秦以深看了一眼手机,点开一个电话,联系毛毛?不,他打了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