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 少女:“哪有什么危险?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 君琰听在心里,心中嗤笑。即便他马上要死了,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 知他本了无生趣,此刻倒是有些好奇对方要做什么。 有这么多人在周围看护,少女身份必然不一般。君琰此时对江湖各个门路的功夫不了解,只识得曾与自己对战的,此刻在心里衡量一番,觉得此人是飞燕宫的可能- xing -比较大。 飞燕宫宫主大多是女子,偶有男子上位,主要弟子也多是女人。少女地位如此高,与飞燕宫的情况最相符。 感觉越来越晕,君琰能感觉到自己离死不远,随时会昏过去,却依旧强撑着,握着剑柄。 少女此后与属下说了什么,他却是没心思听,只在心中道:“既然没有杀意,这次就放了你。” 虽然杀了很多人,但君琰其实并不是弑杀之人。 他只是想报仇而已。 君琰有那么一些恍惚,回神便察觉有人凑到了近前,刚要动手,一股香风袭来,他便被人抱住了。 是……她。 恍惚间仿佛听到有人说脏,但君琰已经没空去教训对方了。 也许是对方太温柔,也可能是他实在撑不住了,就那么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君琰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十分安全。 醒来的瞬间便察觉到暗处有人,君琰瞬间绷紧,下意识坐起身,却被床边人伸手轻而易举的推了回去。 他的内力被封了。 察觉这个事实,君琰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挣开对方的手,不顾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想要制住对方。 然而他刚开始动作,房梁上飞下一人,直接将他点住。 内力被封,君琰想要靠自己解封,目前来说很难。 推他的人侧头看着在床前跪下的影子,道:“退下。” “是。” 这声音,太具有辨识- xing -了,即便是逆光看不清对方的脸,君琰也能认出人。 对方转过头来,看着被定在床上的君琰,看了半响,起身道:“长这么漂亮,怎么这么凶呢?”说着,也不理君琰,径直出去了。 被夸漂亮,君琰可不觉得开心。 他一个大男人,被夸漂亮,有什么好开心的?小时候因为这张脸被多少人误会成女子,师父甚至想给他穿女装,想起来就气的要爆炸。 只他年幼时还会因为这事发怒,随着年龄增长,却是学会了内敛。 余光看着少女出了门,君琰在心里暗道:若是有机会,定要教训你才行。 只少女刚走出门,君琰便听到咕噜的声音,令人尴尬的是,那声音是他自己肚子里发出来的。 偏巧这时候少女又走了回来,站在门口看着他,道:“差点忘了。” 她说了一句,顿了顿,却是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灌下去,才继续说:“你既然是我救得,命就是我的了,若是想失血而死,又或者渴死饿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君琰闻言微愣,又听她道:“一会有人来伺候你吃饭,要是再乱动手……” 少女想了半天,道:“动一次打一次屁股,就这么定了。” 君琰:“……” 说要这番话,少女又灌了几杯水,君琰余光瞧着她好像摸了摸自己的嗓子,才离开了房间。 片刻后,果真如她所说,有几人进屋来,面不改色的扶他起来。 房梁上那人又飞身下来,解了他的- xue -,眼神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也没有马上离开,似乎是随时防着他动手。 受制于人,君琰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想死想活他没有考虑,只是大仇得报,感觉活在世上没了什么追求,并不是刻意寻死,只是顺其自然。 当然,他是这么觉得的。 但不得不说少女的话还是成功戳到了点子上,君琰不确定她会不会真的那么做,但这么大个人还被打屁股,这种事…… 君琰还是有羞耻感的。 所以他……很老实的吃了饭,又差点被一群人扒了衣服擦澡,自己争取到了洗澡的权利。 伤口本已经被包扎好,只因他方才的动作,伤口又裂开,于是又重新包扎一番。 从头到尾,君琰看上去都很老实。 然而君琰只是想着,绝对不能被打屁股而已。 此后,却是未再见过少女。 若非身边依旧有不少人盯着,君琰还以为那人已经离开了。 就这么住了几日,君琰发现自己可能碰上了冤大头。 他在这住着,吃好喝好,每日换药,大夫时不时就来看看他的伤势恢复的如何,日子过的竟然还不错。 除了内力被封,自己的佩剑也不知去了哪里之外,比起在教中住着也差不了多少,还没有烦人师父来逗他。 虽然菜色清淡,但也是大夫嘱咐,并不是刻意薄待。 君琰住了几日,再见到少女时,发现自己已经消了怒气。 少女进院就看到坐在亭中的君琰,笑了笑,径直走了过来,“听说你这几日很乖?” 君琰侧头看她,有那么一瞬间被惊艳到了。 她今日穿的却不是红衣,只白衣胜雪,头戴玉冠,端的是谦谦君子,翩翩如玉。她又生的好看,眸光温润,笑如春风,眉眼如画,实在是……太好看了。 同样是白衣,那人穿着令人憎恶,可她穿着,君琰却觉得合该如此。 他也只惊艳一瞬,然后迅速回神,静静地看着她不语。 这时候,君琰也发现这人穿的是男装了。 因为自身经历,君琰倒是下意识疑惑:莫不是自己认错了- xing -别,其实他是男子? 见他不语,少女却是摸了摸脸,道:“罢了,你且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