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 有何贵gān,尊敬的船长?” 你好烦,滚出去。” 抬抬您高贵的眼睛往窗外望去——除了蓝天白云和初升的阳光,看见桅杆上飘扬的‘快乐的杰罗’了吗,我亲爱的船长大人——这好像是我的船,你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也是我的专属座位。” 啧,烦死了,快滚。” 雷克欢快地笑了:好,我滚去找那个东方人聊天。” 去啊,大胆去。”男人仰着头闭目养神,眼皮都没颤抖一下,等老子想起来找你算账的时候,别哭着喊妈妈就行。” 雷克认真地看了一遍自家船长的俊脸,然后遗憾地发现对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海风从微微打开的窗户chuī进,男人脸上完全放松了下来,他的双手自然地安放在小腹处,呼吸均匀得就好像他真的睡着了似的。雷克站在原地,有点儿尴尬——留下来,房间里唯一一把舒服的椅子被无耻的人占据了;走出去,无耻的人之前又正儿八经地威胁他。 直到船舱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眼罩的胖子海盗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他恭敬地看了雷克一眼,然后也没敢正眼看船长,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船长,刚才那个东方人要求松开他。” 恩。”舒舒服服躺在椅子上的男人应了一声,不松。” 雷克:……………………” 他,他还说!”胖子海盗更加拘束了,有点搞不清楚自家yīn晴不定的老大,他说他晕船!” 那就给他一个木桶抱着吐啊,”男人慵懒地说,还用我教你?” 胖子海盗:…………” 反正吐不满一桶就到码头了。” 胖子海盗:…………” 雷克:老大,您真是人渣。” 恩,”男人十分受用地点点头,还行吧。” 船舱外。 太阳完全升起后,即使船只在全速前进,海làng还是显得有些大,麦加尔靠着一根桅杆头晕眼花——一想到自己他妈的居然打从起chuáng他就马不停蹄地划船上赶着跑来当奴隶,他就想抽死自己。 他闭上眼,动了动唇角:能不这么看着我吗,贝瑞?” 你以后会罩着我吧?” 我.操……少年的话让麦加尔无语地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动了动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手腕,他嘲讽地挑起唇角斜睨贝瑞:我拿内裤罩你行不? 我说真的啊!”贝瑞凑了上来,整张脸都快贴上麦加尔了,有些不习惯地往旁边挪开了些,麦加尔慈爱模式全开才勉qiáng耐着性子听着少年在自己耳边唠叨—— 你居然认识凯撒——你为什么会认识凯撒?——你一个码头的搬运工竟然可以认识凯撒!” ………………”麦加尔转过头盯着喋喋不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问,谁是凯撒?” 就是凯撒啊!”贝瑞满脸憧憬,‘黑色海láng’凯撒!‘海上绅士’凯撒!” 麦加尔:哈?” 贝瑞:凯撒耶!” 麦加尔:咦?” 贝瑞:他居然和蔼可亲地跟你说话!” 麦加尔:我………等等………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和蔼可亲’?” 贝瑞:羡慕死了!” 麦加尔:………………操啊啊啊啊啊啊啊!!!” 贝瑞:你、你怎么了?” 麦加尔:我失恋了!!!!妈蛋!!!” …… 说好的大狗呢?!!!! 为什么会变成凯撒!!!!! 说好的乡村种田恋呢?!!! 为什么变成豪门世家!!!!! 妈了个巴子的!换导演!!!剧本明明不是这么写的啊!!!!!! 第十二章 麦加尔,二十一岁,相信世界一切神明的存在,他坚定地认为,他的穿越都是报应……是的,报应。当年他二十岁,他年轻张扬前程似锦(……),一脚迈入气象大学,是个正直的、完全不迷信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一切的不幸开始于大二下半学期的期考挂科后的某个初冬。 那一天,他走在那个小风乱chuī冬风萧瑟的小路上,眼里心里脑海里歌声里全部都是那一张赤红的五十八分试卷,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带着眼镜的仁兄拦下了他。 眼镜兄:年轻人,请你等等。” 当时还年轻还不叫麦加尔的麦加尔:?” 眼镜兄凑上来,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年轻人,你信神吗,入教吗?” ………………”当时还年轻还不叫麦加尔的麦加尔露出了一个轻狂邪魅的笑容,他深深呼吸一口气,问来人,我信共产主义,少年,你入党吗?” …………………………………………………………………………………… 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他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船上,浑身湿透,眼前阳光明媚,làng花声声入耳,旁边的人,都在说阿拉伯语。 麦加尔相信,他被穿越了是报应。 穿越了以后看上了一个就连晕船都只愿意塞给他一个破木桶抱着吐的人渣海盗头子,这也是报应。 现在他落得一个抱着烂桶吐成一朵绚丽的傻.bī的下场,这他妈都是报应!! …………这木桶不会是呕吐专用的吧?”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头脑昏沉的麦加尔和颜悦色面色铁青地问将木桶塞过来的胖子海盗。 胖子海盗可能不是德国人,他的阿拉伯语说得不错,只见其咧嘴一笑:有什么区别啊?” ……要是呕吐专用的,我就决定不抱那么紧了。” 船长见不得脏东西,我们要吐都吐海里,放心抱着吧。” 见不得脏东西?麦加尔嗤笑一声,装,凯撒,趁着你还年轻,可劲儿装。 贝瑞:凯撒先生真是个讲究的人,和我们这种粗人果然不一样。” 讲究?年轻人,下限被狗吃了么?先生?你居然叫一个海盗头子先生。”麦加尔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少年一眼,嘴巴里苦涩得要命——是真的苦,早上他什么也没吃,现在吐出来的也全部都是昨晚喝下去的酒jīng。 叫他先生怎么不行啦?”贝瑞一副父母都被人侮rǔ了的德性。 没什么,”麦加尔冷笑,只是老子从来没见过脸上黏糊着别人脑浆的‘先生’。” 后来贝瑞再也不肯跟麦加尔说话了,麦加尔乐得自在,自己抱着破木桶找了个角落吐了个昏天暗地。 凯撒确实没有chuī牛,他的船队很有效率,四海里不到的距离船几乎没用多久就到了杰尔巴岛的码头,在此起彼伏水手们的吆喝声中麦加尔放下桶站起来低头看去,只见码头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一群人,欢呼雀跃得就好像特赦日提前来临了似的,他抽了抽嘴角,有些没搞懂为什么这些阿拉伯人的本土海盗被海对岸的家伙gān掉了他们还高兴成这样。 大巴伯路斯的脑袋被挂在主船的黑láng棋下迎风飘dàng,小巴伯路斯跑了,他们的大副死在了三个小时以前的接舷战中,疯狗雷克亲手砍掉了他的左手,然后将刺刀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这一对共同掌管一只船队的阿拉伯兄弟,或许他们曾经能算得上是地中海一代数得上号的大海盗,不过现在,属于他们的故事就要彻底结束了。 当那些阿拉伯人唱歌属于海盗的歌曲,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最后一个冲锋队长的脑袋随着鲜血喷洒在码头的空地上时,凯撒打着呵欠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一个木桶从不远处滚动着,男人闭着眼脚一抬,在最恰当的时候一脚踩住了那只圆桶。 呵。”他翘了翘嘴角,懒洋洋地睁开眼,下一秒就对视上了一双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晶亮的黑色瞳眸。 此时此刻,被五花大绑的麦加尔正站在远处姿态不低地看着他,黑发年轻人下颚扬成了一个完美的四十五度角——除了明媚忧伤,这同时也是一个极其挑衅并且欠揍的弧度。 凯撒顿了顿,下一秒,他忽然将将脚下的破桶和麦加尔完全联系上,嫌恶地皱皱眉一脚将木桶踢开,男人不悦地说:你把呕吐物弄得满甲板都是。” 又不用你擦。”麦加尔完全不愧疚地说。 但是老子要擦,”雷克的声音在凯撒身后响起,看见飘扬的‘快乐的杰罗’了吗,这是老子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