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女人的话,直接转身跑出了家门,留下女人一脸遗憾的望着李富贵跑开的方向。 李瘸子则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你……你别,管他。他……从小……野惯了!不……不回家,还……还能省点,粮食。” 女人没有回应李瘸子的话,她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东西。 夜幕很快降临,独自坐在田坎上的李富贵双臂环着膝盖,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星星。 他很少想念娘,因为他没有关于娘的任何记忆。突然出现在家里的后娘,让李富贵在脑海里虚构了几幅图画。他娘会像叶婶儿一样温柔?还是像李佑刚他娘那样bào躁?不知道他娘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寂静的夜晚,寒风呼呼地chuī着,又冷又饿的感觉让李富贵越发清醒。 田坎的另一头,怪老头给隔壁生产大队的人看病回家,正好从李富贵身边路过。 他朝李富贵伸出一只手,声音依旧嘶哑,“起来,跟我回家。” 李富贵望向怪老头,默默地把小手伸过去,jiāo给怪老头。两人都是乡亲们眼里的异类,大家看到他们都会绕路走的那种。然而在过去一个月的相处中,他们在无形之中已经达成一种默契。 乡村的夜里黑漆漆,唯有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 此时的B市,小洋楼这一片住宅灯火通明,城市的住户总是要比乡下人睡得更晚。 “我是警察,你们来扮演小偷,听到没?”小胖墩李星河右手拿着一只玩具仿真□□,左手指着家里的佣人。 “小少爷,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白天再玩,好不好?”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佣人笑着劝说道,偏偏今天晚上先生和太太有事要晚点回家,要不然他们肯定有法子让小少爷乖乖去洗漱睡觉。 “我不,你管我!我就要玩!” 李星河说着,朝她们跑了过去,“啪啪啪,你们再不逃就要被我打死了。” 佣人们没办法,只好顺着李星河的意思快步走开,他毕竟是这个家里的小主人,要是让他不开心了,她们都要跟着倒霉。 李星河玩得可开心了,把家里的佣人追得到处跑。 抬头看见有佣人端着果盘上二楼,他调皮地追了过去,一边爬楼梯一边嚷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因为太过兴奋,李星河的注意力都在佣人身上,结果一不小心,他的脚下踩空了,整个人从楼梯中间滚了下来,落地的时候他的额头碰到楼梯口的落地花瓶上,鲜血很快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小少爷!”从厨房里端着温开水出来,准备喂李星河喝的何慧吓得打翻了手里的水。 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立刻抱起碰晕了的小胖墩。 “快点打电话叫人呐,你们还愣着gān啥?”何慧哭喊道,“要是小少爷有事,你们都脱不了gān系!” 大家都吓坏了,也就没有留意到何慧话语和表现的异样。 晚上十点,匆忙赶到医院的李定平和范思思从管家的口中,知道了儿子受伤的经过。李定平皱了皱眉头,儿子越大越调皮,总是做些让他生气的事情来。 “先去看看星河再说,你别骂他。”范思思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她一看就知道丈夫准备教训儿子。 李定平扭头看向妻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听你的,我们回家了再好好教教他。” 以前儿子不听话还能用年纪小不懂事作为借口,可眼看着孩子都四岁多了,不仅没有长进,反而越发跳脱。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遗传了他们两人的什么基因,明明他和妻子都是安静守礼的人。 病房内,额头上缠了一圈纱布的李星河正在闹腾。 “我好疼,疼死我了。快点叫医生来,我头疼!” 何慧心疼得不行,恨不能代替李星河遭这份罪,她好声好气劝抚道:“小少爷乖,医生说你还小,不能打止痛针,等会儿就不疼了。你想吃什么?何婶给你做。对了,我兜里还有糖,吃颗糖就不疼了。” 说着,何慧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准备剥开喂给李星河吃。 “好了,何姐你先回去。”范思思快步走过来,伸手拦住了何慧。 刚走进病房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范思思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算很好。 她明确告诉过家里不能给儿子吃糖,她们怎么总是不听?儿子才四岁就开始长蛀牙了,继续这么下去,牙齿都得坏完。她们这种行为哪里是爱护孩子,分明就是害孩子! “糖,妈妈我要吃糖。我头疼,呜呜呜。” 李星河放声大哭起来,他伸出右手,想要去抓何慧手里的奶糖。 谁知,李定平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一把握住李星河的手,“你越哭头越疼,马上把眼泪收起来。如果你非要吃糖,那我们先请医生把你的蛀牙拔掉。”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