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其所好!”太一回答道,“他爱琴成痴,谁若能成为他的知音,必能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这倒是个好主意。”帝俊点了点头,但他又犹豫道,“可我,不会弹琴啊。” “你不用会!”太一神秘的笑了笑。“只要你一会儿去见他的时候,有悲伤到极致的情感流露就行了。”他神秘的说了一句。 “可我现在一点也不悲伤啊。”帝俊不解的看着他。 “是吗?”太一唇边露出一丝坏笑,“哥,你还记得我做的那把琴吗?” “当然记得。”帝俊还是不明白。 “琴弦是你最漂亮的翎羽做的哦。”太一慢悠悠拉长了声音说道。 “啊!”帝俊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别说了!” “琴上那北斗七星的图案,镶嵌的金红色的宝石是你的鲜血变的哦。”太一不理他,继续刺激道。 “啊!!”帝俊受到第二重攻击,感觉更伤心了!明明伤口已经好了,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右手食指还隐隐作痛。“你不要再说了!!” “琴身的木头,是我从扶桑神木上取下来的,还是你平日里最喜欢站的那根枝条。”太一又插了一刀! “啊啊啊!!!”帝俊听了之后,痛苦的难以附加,不由自主用手捂住了心口。 “最最重要的一点,这琴是你最爱的弟弟亲手做的,可却要送给别人!”太一发动了终极攻击! “你别说了!别说了!”帝俊被刺激的不行不行的,简直快要伤心的昏过去了! 他什么也不想听,捂着耳朵连连摇头,最后竟是实在忍不住,起身跑了出去。 他刚打开房门,不顾一切往外冲,正好把刚要敲门的伏羲给撞了一下,但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就那么跑了出去! 伏羲回身看着帝俊越来越远的身影,在那偌大的园中衬托下是那么的单薄,而且他的周身弥漫着无以言表的悲伤。 “东皇,妖皇他这是……”,伏羲不解,回头看向寝殿内半躺的太一。 “他可能太悲伤了吧。”太一面带忧愁,“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可惜我现在不能开导于他。” 伏羲听了这话,自然而然就想起了之前太一说帝俊所做的那首名唤‘相思’的曲子,以为他还未走出来,又听太一这般担心,他心下一动,道,“若东皇不嫌弃,我倒是愿意与他说上两句。” “道友真是古道热肠,那我兄长,就拜托你了。”太一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顺水推舟接了过来。“无论成功与否,这份人情,太一都记下了。”他拱了拱手。 “东皇客气了。”伏羲微微点了点头,“那你的伤?”他抬脚要走,却突然想起,便多问了一句。 “不碍事,道友快去寻我兄长吧。我很担心他。”太一催促了一句。 “好。”伏羲没有多想,很快转身出去找帝俊了。 太一半躺在chuáng上,看他还背着那把琴,唇角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 第十五章 ‘所谓知己’ 洪荒东方,东海之滨的汤谷,乃是大日金乌的沐浴之地,山谷里长年累月弥漫着rǔ白色的雾气,那是温泉湖所带来的,而在湖边的扶桑神木也是千年万年的生长着。 扶桑树,乃是先天火系灵根,也唯有它,能承受的住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一向是帝俊和太一他们两个栖息的不二首选。 累了,来这儿,泡泡温泉,飞到树上歇会儿。 困了,来这儿,泡泡温泉,飞到树上歇会儿。 开心了,来这儿,泡泡温泉,飞到树上歇会儿。 …… 总之,扶桑树就是有这种魅力,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往上一站,啊!心情舒畅! 当然了,不开心了,也要来这儿泡泡温泉,飞到树上…… 帝俊站在扶桑树下抬头看着树冠,目光瞥向自己常常站的那根枝繁叶茂的枝条,如今只剩一个光滑的椭圆形切口。 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如今,唉,不提也罢。 帝俊很生气! 帝俊特别特别生气! 他不能接受!最爱的弟弟居然为了外人不惜砍了他最喜欢的树枝! 要是别人砍的,帝俊一定会把那家伙给砍了!以祭奠他‘逝去’的树枝。但是,这却是弟弟亲手砍的! 他的满腔怒气,无尽悲愤,最后只能凝结成了满满的无可奈何。他在树下站着,脸上的表情难以表述。 总之,变来变去,yīn晴不定,好似打翻了调味瓶似的,所有的情感混合在一起,个中滋味唯有他自己知道。 扶桑树似乎能感知他的心情,想要安慰他似的,恰到好处的开始往下掉金色的叶子,伴着微风,片片落叶飞舞在半空中,有的打着旋儿转几圈飘向远方,有的却轻柔的落到了帝俊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