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白释的眼神暗了暗。 她又不是活菩萨,断没有被人坑了就做缩头乌龟的道理! 只是这些事情,她不会告诉主人就是了。 这样想着,白释的目光落在了权嗔放在桌子上的书上。 那是她昏迷的时候权嗔在看的书。 《人体骨架结构详解》? 白释不解地看向权嗔,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看这种书。 注意到白释的视线,权嗔不动声色地将书收起,并解释道:“你睡着了,我陪床的时候无聊,随便看看。” 哦…… 白释点点头,表示懂了。 权嗔眸色顿了顿:“饿了吗,要吃点什么?” 白释眼巴巴地瞅着权嗔,乖乖地点点头。 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了,权嗔拿出白释嘴里含着的温度计,看了一下温度。 退烧了。 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缓和了不少,权嗔将温度计放在一边,站起身来。 “想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汉堡可乐薯条炸鸡小鱼干”这些东西白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权嗔就继续开口打断道:“算了,你想吃的肯定不健康,我看着买吧。” 主人好了解她啊…… 自始至终,主人都没有问她这次运动会的事情。 白释的心里不禁打起鼓来。 主人不会是生气了吧? 为什么不问她呢? 主人什么都不说看上去更可怕好吧…… 白释有点想哭。 “权嗔……” 白释最终还是叫住了准备出门的权嗔。 权嗔顿住脚步,转身看向白释。 他挑挑眉,似乎在等着白释的下文。 白释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准备,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不问我参加运动会的事情?” 好歹对她发个火,然后听她解释也好啊…… 白释有点慌。 半晌。 权嗔声音冷冽:“关于你参加比赛的事情,齐飞跟我说过了。” 嗯? 白释惊讶地抬头,撞进了少年金色的眸中。 “齐飞告诉你了?!” 权嗔点点头。 白释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她还以为能够给主人一个惊喜呢!现在看来,好像全让齐飞搞砸了! 这个家伙,等她回到学校,一定要把他打哭了! “白释,”权嗔叫了白释的名字,白释慌张地抬头,却发现权嗔的眸中带着白释读不懂的情绪,“我没有生气。” 对上白释那双愣神的眸,权嗔字正腔圆:“我没有生气,你的礼物,不管是什么,我都很喜欢。” 说完,趁着白释没有反应过来的时机,权嗔说了句“我先去买饭”,随即走出病房,关上了病房大门。 权嗔有些狼狈地倚在了病房门口的墙上。 真的是…… 这些话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他从来不擅长说这些的。 可能是想到了少女傻傻的模样,权嗔捂住唇,手抵在鼻尖处,耳尖通红。 “笨死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白释,还是在说自己。 ------------------------------------- 白释的伤好得很快,就连医生都感到震惊。 当时救护车来的时候,女孩儿脸色苍白,关节处简直能用“血肉模糊”四个字来形容。 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这女孩儿就活蹦乱跳了。 完全好了。 这样的恢复速度,即使是在健康的青少年人群中也是极其少见的。 白释本来已经痊愈了的,但是迫与权嗔的“淫威”,白释还是乖乖地在病房里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权嗔就来接白释出院了。 白释在闭塞的病房里待了一天了,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可以出院了,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出院的时候,安井老师和齐飞都来了。 白释看到齐飞,叫嚣着就要去揍他,但是看到权嗔在场,还是恶狠狠地剜了齐飞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安井满怀歉意地对白释说道:“白释同学,真的很对不起,要不是我三番两次地让你参加比赛,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件事情,我有责任。” 白释摆摆手:“安老师你不用道歉,我已经没事了!” 说着,还向安井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肘的位置,连伤疤都淡了很多了。 权嗔眉眼清冷:“安井老师一番好意,但是白释一向不太懂拒绝,所以以后还是不要让她参加这些活动了。” 虽然用词很尊敬,但是安井还是听出了少年语气中的冷意和警告。 他点点头,没有反驳权嗔的话。 他能看出来,对于他邀请白释参加比赛这件事,少年是真的记恨他的。 如果就连他都被记恨的话,也不知道权嗔如果知道江雅当时还踩了白释一脚,会不会直接炸掉。 思来想去,安井还是选择不说出口了。 或许……那就是一个巧合而已,只是一个意外。 他已经失去白释这样好的运动天才了,江雅他不想也失去了。 “安老师,我的奖励金呢?” 白释听不出两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只在乎自己的小钱钱都去哪里了。 既然她赢下了比赛,奖金就应该到账了吧? 安井笑笑:“组织正在对获奖队员进行核算总结,三天之内奖金就会到账的。” 白释这才安心地点点头。 离开医院的时候,安井没有跟权嗔等人一起离开,看过白释之后,一个人先走了。 齐飞倒是想跟白释一起走的,但是却被权嗔一个眼神吓退了,灰头土脸地打车回学校了。 原本今天是周五的,应该是有课的,但是因为白释受伤的事情请了病假,所以可以直接回家休养了。 待王叔接到她和权嗔上车之后,白释这才意识到一件事——主人为什么没有去上课? 而且,当时她在体育馆比赛,企慕中学没有放学,主人为什么会在现场呢? “权嗔,你来体育馆的事情,老师知道吗?” 白释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没等权嗔开口说什么,白释就听到前面开车的王叔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然后喝了口水,假装没听到两人的谈话,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权嗔眉眼清冷:“不知道。” 不知道?! 白释瞪大了眼睛。 那、那不就相当于…… “嗯,我逃课了。” “轰隆——”白释的脑海里响起一阵晴天霹雳。 主人居然——逃、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