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凉也学他冷笑,问:“我消失不见,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唐政平道:“因为林氏集团想收购城南的一块地,发现那块地的所有人签的是丹尼尔•韩,而林氏少主是你高中时的同学,记得你的英文名字,然后他一查,发现果然是你。” 韩凉挑起眉毛:“林氏少主?” “林栎棠。” 没有印象,韩凉对林氏老当家林宪正还知道一些,至于这位林公子,他这些年不敢关心国内新闻,就不太清楚了。 至于他是他的同学,韩凉就更是迷茫。 不由地咬牙,有些怨恨那个林公子,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总之——韩凉对唐政平说:“希望你们尽快找到凶手。”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唐政平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是他杀?” 韩凉笑笑:“凭我是他的哥哥。” 唐政平也笑:“曾经把他抛弃在贫穷里的哥哥?” 韩凉起身:“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唐警官。” 韩凉回到酒店后,立即接到一个电话。 他的合伙人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一切,他终于不用再住酒店了。 下午的时候,车钥匙就送到了他手上,一切证件都已经办好,连韩凉都不由地赞叹起来他的partner来。 开了车,他终于可以回到他的故园。 来到城南,那片地是他生长的地方,爬满爬山虎的墙,还有西式的黑铁大门,都与以前一模一样。 十年了,他离开了十年。 他用颤抖的手打开门,屋里gān净整洁,好像他们从未离开过一样。 木质的中国风家俱,母亲细心布置的细花桌布,还有父亲恶趣味在墙上挖出的壁炉,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虽然他十年没有回来,但他一直都吩咐他的合伙人帮他安排打点这里。每一件物品都与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可每一件物品都在这十年间保存完好。 轻轻地走过木地板,从客厅的旋转楼梯拾级而上,木板微微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空dàngdàng的屋子的回响。 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橱,里面还是他高中时的衣服。 那时的自己比现在更加无趣,简单的黑与白的搭配,虽然都是纯手工,但一点都不时髦,再配上苍白平凡的脸,谁都看不出来他其实是韩家的大少爷。 取出一件睡衣,穿上,躺在chuáng上。 衣服上有着岁月的味道。 不敢去其他的屋子,那些地方都有血腥,只有这里,他不让任何人进来,gān净宛如他最后的清洁地。 只有这个gān净的地方,才能让他安心睡着。 5 韩凉正式搬回了老家住,但他只使用一间屋子,从不到父母与韩净的卧室去。 他要的资料被送来,他仔细研究Angvil里的每一个人。 主唱韩净,他在照片里笑得很阳光,韩凉心头一颤。 十年前,韩凉带着韩家所有的财产前往美国的时候,韩净才十二岁。 韩家一向就没有什么亲密的亲戚,切断韩净一切经济来源,把他放在孤儿院里,不管不顾十年…… 怪不得唐政平会怪他,自己真的是做得狠了吗? 韩凉翻开资料。 因为没有钱,无法继续在私立学校念书,被转送到三流学校,然后初中未念完就辍学,打工挣钱,与孤儿院的朋友组建乐队,继而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乐队才红了起来。 肤浅的文字不足以说明什么,韩凉知道,在这些纸张的背后,究竟隐藏了怎样的潜规则。 那般漂亮的人,在那么杂乱的环境下,要么被折断腰肢,要么就付出代价。 韩凉颤抖起来。 他会恨他么?是他把自己的弟弟推到火坑里,韩净有理由恨他吧?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韩凉打起jīng神看其他人的资料。 其余的三个人都是与韩净同一个孤儿院的。鼓手是个女孩子,叫纯;贝司手叫阿刹;键盘手叫健。 而韩净被称为净。 韩凉笑笑,这种一个字的叫法很适合年轻人。 韩凉迅速扫过三个人的照片。 健吗?就是他第一个发现韩净的…… 韩凉站起身,穿上外套。 资料上说健私下开了家酒吧。 Gay吧……有意思。 ××× 韩凉驱车到了那家名为“黑白键盘”的酒吧,施施然下了车,左右看看,果然都是男人。 韩凉进去,发现气氛还不错。酒吧没有定位在喧闹上,昏huáng暧昧的灯光,低迷宛如呻吟的音乐,衣冠楚楚的绅士们喝着酒。只是桌下不经意厮磨的长腿,泄露出丝丝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