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g将能做的只是找人去说话，但是很显然赵明磊不听。

    那一天，谢家父子与huáng将都在客厅里。

    谢丰尧坐在地上，玩着拼图。

    huáng将默默地看着他，过了会转过头对谢茂森说：“你儿子真笨。”

    谢茂森皱起眉头，谢丰尧不悦地瞪着他。

    谢丰尧继续玩拼图，但两个大人之间，已经有了淡淡的焦躁。

    huáng将只能把谢茂森藏在家里，但是，他无法藏一辈子。

    即使他愿意，谢茂森也不会愿意，但赵明磊就等着谢茂森自己出去送死。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匆匆跑进来，慌慌张张地对huáng将说：“先、先生……女人……”

    huáng将沉着脸说：“有话就说清楚。”

    那人抿抿唇，说：“赵先生送来了一具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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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门缓缓抬起来的人，被盖着白色的布。

    屋里的人都静静地看着。

    赵明磊给huáng将一封信，大意是对背叛他的人不会留情。

    “huáng先生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跟我闹不愉快？你们那点破事了结在八年前不就好了，我都替huáng先生不值。”

    八年前……很恶劣的回忆。被男人勾引的huáng家少爷，在私奔之前却被抛弃，那是huáng将永远的耻rǔ，他居然败给了钱。

    huáng将转头，看着谢茂森。谢茂森的眼睛幽深难明，他又看向坐在地上的谢丰尧，这个孩子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怯怯地喊“爸爸”。

    谢茂森站在那里，好像时间在他身上停滞，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地对谢丰尧说：“尧尧，过来，看看妈妈。”

    谢丰尧抓紧手里的拼图，看着那块白色的布盖着的隆起物，突然摇起头。

    谢茂森重复了一遍：“过来。”

    谢丰尧拼命的摇头。

    谢茂森放软口气：“你不是想见妈妈吗？”

    谢丰尧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只是感觉到恐惧，他对于那块白布恐惧到发抖的地步。

    谢茂森走过去，抓住谢丰尧的胳臂，把他往前拖。

    谢丰尧吓得哭了出去：“我不去！我不去！”

    但谢茂森不理他，任他挣扎。

    谢丰尧求救般的看向huáng将，眼泪汪汪地求他：“huáng叔叔……”

    huáng将心里像有根针在戳，他看着谢丰尧哭得打嗝，突然想让谢茂森放开他，但他没有资格这么做。

    谢茂森把谢丰尧拖到白布旁边，掀开布。

    谢丰尧一瞬间停止了哭泣。

    他看见妈妈躺在那里，满脸都是红色的液体，一边的眼眶深深凹了下去，枯草般的头发下只看到了一只耳朵。

    谢丰尧开始抽搐，huáng将上前把他抱了过来。

    谢茂森站在妻子的身边，静静地闭上眼。

    huáng将抱着谢丰尧，看着谢茂森的背影，浓重的悲伤几乎让他喘不上气。他觉得心很痛，为了那个惨死的女人，也为了自己。

    ***

    迅速地把死去的安葬，一切都静悄悄。huáng将不知道谢茂森心里怎么想，愤怒？悲痛？还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悲哀。

    连谢丰尧都愈见沉默，huáng家给父子两搞得死气沉沉。

    大概在赵明磊的眼里，huáng将蠢得不可饶恕，为了一个让自己蒙羞的男人而挑衅黑道，再没有比这更傻的了。

    huáng将知道赵明磊的为人，心狠手辣，别人越是gān涉，他就越是不愿意。他不在乎得罪huáng家，反正连血都是黑色的人，是不会有什么顾及的。

    huáng将每次想起这些就心凉。

    怎么才能留住谢茂森……

    huáng将走上楼梯，推开房门，看见谢茂森背着光站在窗边。他环着胸，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自己从来没有忘记的男人。

    huáng将应该恨他的，但是也许是他从来不掩饰他的功利，便恨也恨不起来了。八年前，他向自己坦诚，他要去结婚了。那时他的表情是真的，这才是huáng将一直痛心的一点。

    huáng将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肩上，明明有光从窗户里照进来，但是满眼却都是灰色。

    huáng将朝他走过去，他闻声转过头来。

    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这种神色，这个男人一直是平静甚至是戏谑的，但现在他被打垮了，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huáng将头一次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输给了那个女人。

    这项认知让他恐慌，他伸出手将谢茂森拉进怀里，疯狂地吻他，将他的嘴唇啃破，血与唾液混合在一起。

    谢茂森没有挣扎。

    huáng将把他压在身下，进攻他最脆弱的地方，看他因为□而无助地扭动，心里却更为空dàngdàng。

    huáng将搂着他睡觉，双臂把他抱得死死的。谢茂森闭着眼，沉沉地睡去，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huáng将再次失眠，生怕睡着了怀里的人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