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恨生不恨死、无常钩魂、活人走阴 “耶耶耶…别激动嘛,我爹…呵…死有余辜不是?” 打横一脚,褚君放倒身下的椅子后目光一沉,脸色的表情陡然冷了三分。 “话说回来,你不在你的地界好好待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桌边的小二微微一愣,不过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手中折扇一摆后脱下自己外套。 入眼,一根细细的黑线蔓延了他的全身,还没来得及全部收入眼底,衣服便又穿好。 “我当是什么呢…” 轻笑一阵儿,褚君嘴角微微一挑,语气十分散漫的开口:“差不多够了,也苟活了这么多年了,该去投胎了,不然……呵呵呵,阴寿一断,你可就再无翻身立命的可能了。” “这句话你要是说给别个,兴许他就听了,但我?呵呵…我要是乖乖跟着去了,只怕是死的更惨。”一拳打在木质支柱,小二一阵苦笑后转过身。 “想来,你出现在这里,怕也是看出些许端倪了吧?倒不如我们合作一次,我帮你寻魂,你帮我续命。” 小二话落,褚君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那颗头顿时摇的如拨浪鼓。 “那不成!强加阴寿可是要遭天谴的,你想害死我不成?这买卖不划算,不划算啊!” 说着,褚君卷起桌上的烟盒就要离开,可刚迈出两步,就听咔的一声,小二手中的骨扇竟是被他折断。 “早年听闻,赊刀人铁口直断卜前路,所以我特请人问了卦,你想知道,你爹说过什么吗?” 耸耸肩,褚君一脸老子不愿意听的表情,小二对此只是微微一摇头。抓起我的手,褚君当即一抽砍刀就要挥出。 “恨生不恨死,相见两茫茫,本来无一物,何以徒奔波…你说,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 悬在半空的手顿住,褚君的脸上闪过一丝疑虑后将砍刀挂回了腰间。沉默良久后,他一脸凝重的反问:“当真?” “本君向来说一不二,骗你作甚?若是不信,开眼看看便可。” “哈哈哈哈…”长笑几声,褚君随后摆手:“那倒不必了,毕竟你家大业大,骗我一个独身汉也没必要。不过…帮你这件事儿嘛,嘶……” “只怕是有点难。” 目光扫向远处,褚君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似自言自语一般呢喃:“毕竟…它们可已经赶来了。” “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另外…八年前那个不了了之的事儿,我查出个大概了,若是,想知道当中发生了什么,来阴山见我,对了…那个小丫头的魂儿,被勾走了,现在去追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呼的一阵大风,四周的蜡烛被一一吹灭,随着光线单位暗淡,周围的一切也开始变得虚幻,直到狂风停下,周围…只剩下杂草。 “走了,这地方不干净!” 调转车头,褚君拉着我就上了车,一手油门过后,我们上了柏油马路。 “刚才那个人…不,那个东西,是谁?” “他啊…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要和他有所交集,不然…呵呵,好日子就到头咯。” 头一低,褚君开车的速度猛然拔高,无法交流,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半个小时后,我一脸懵逼的在山顶下了车。 正阳市共有七山,而这东坡崖,则是七座山当中最高的一座,不明白上来的意义是什么,刚想寻问,褚君却一手抵在了我的唇角。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想,看见那颗树了吗?哪儿凉快。” 一手将我推开,褚君当即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内外衣翻过后,我才发现内衬居然是一副八卦图,抽出那把砍刀,褚君对着八卦图的正中就是一刀。 刀身入土,又踢了几脚后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巽二,震七,坎四,离五…妈的,怎么不对劲儿啊……” 捣鼓了好一阵儿过后,衣服的周围被褚君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围了起来,绕着石墙走了一圈后,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小子哎,要是一会儿我浑身抽搐,你就一脚把我踹醒,另外…这三根清香你拿好了。” 将点燃的香烛交到我手后,褚君一脸严肃的继续开口。 “这香要是灭了,你就赶紧跑到我身边,然后想办法把我弄醒,切记,切记!” 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褚君似上战场般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向了石墙正中。 手握刀柄,一条血线从他的嘴角缓缓淌出,周身气势一变,他随即大喝一声。 “活人借道!阴人退散!阴兵过境,诸君退避!” 噗的一声,褚君的口中猛的吐口一大口鲜血,而他的头,也随即低下。霎时间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将手中三根清香插入地面,我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自觉的摸向怀中的玉佩,就是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抬头望向天空,时间都竟过得这般缓慢,或许是特殊加工过,明明数个小时过去了,但我手中的清香仅燃烧四分之一,靠在树干,想睡觉…但又不敢。 闭着眸子,我仔细的聆听着周围的动静,毕竟从褚君的话语当中不难看出,可能有危险正在等着我…… 但是人啊,不能闲下来,一旦无事可做就容易犯瞌睡。再加上周围没人,困意,很快便袭了上来,哈欠连连中,我的目光又扫了一圈。 偷偷眯一下,因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这样想着,我放空了大脑,精神得以舒展,浑身都愉悦了起来。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依旧无事发生,渐渐的,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眯的正爽,远处却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咔嚓声!是树枝被折断了?我蹭的一下惊醒,目光在周围疯狂扫视,可对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夜晚的风吹过我的头顶,恐惧之下,我只觉得背后阵阵发寒。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了,我知道是你!” 朝向四周,我重复了几遍,但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再紧绷的弦也有松开的一天,更何况周围确实没有任何动静,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时,身后…传来一阵莫名的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