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咏梅揽着路辞进了房间,看见梳妆台上一团乱,心疼坏了:“你能不像个小姑娘吗你!你这是糟蹋了你妈多少东西啊!” 路辞被赶出主卧,接着下楼去找他爹,可怜死了:“爸,你是男的,你和我有共同话题,你给我分析分析——我操!” 路祖康坐在餐桌边津津有味地吃咸菜:“说。” “你怎么吃我的咸菜啊!”路辞怒了,冲过去一把抢过咸菜罐头,“都吃没了!” 路祖康拍桌子:“老子生你养你,吃你两口咸菜怎么了!” 路辞把冰箱里另一罐咸菜也拿出来抱着,嚷嚷道:“你想吃咸菜你叫路小富给你踩呀,他脚臭,踩得咸。” “路大富!”路易闻声赶来,“我看你是要挨揍!” 一家四口人,路辞被爸妈哥哥按沙发上教训了一顿,屁股都被打红了。 路辞抱着两罐子咸菜回了房间,委屈死了。 想来想去都是季时风这个鸟人的错。 路辞在床上翻腾了会儿,给季时风发消息:“你在干嘛呀?” 季时风给他拍了张照片,热乎乎的砂锅里泡着白胖胖的梨:“熬梨汤。” 路辞“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来精神了:“是我买的梨吗?” “是。”季时风回复他。 路辞把那照片放大了仔细瞧,越瞧越觉得他买的梨子好,真好看,真可爱。 “熬多久啊?”路辞好奇地问。 季时风回复:“半小时。” 路辞还没下过厨房,看照片里热气腾腾的,打字道“你怎么不开油烟机啊”。 一行字打完,他又想万一季时风家里没安油烟机呢,这么问不是让季时风尴尬吗,于是又把这行字删了,问道:“热气这么大,多迷眼睛啊。” 过了两分钟,季时风给他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一秒半。 路辞点开,季时风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迷死我了。” 路辞呼吸一顿,遭不住了,整张脸埋在了枕头里。 小鹿撞个不停,小路完了! -------------------- 小路告白进度条:80%~ · 谈恋爱还是得有一阵的(参见文案),风哥,一位推拉高手咱就是说。 第36章 儿女情长要不得 最近天气冷了,阿姨早晨熬了热乎乎的山药排骨汤,放了些上好的药材,整栋小别墅都是香喷喷的。 路辞惦记着梨汤呢,对别的一概没食欲,趴餐桌上说:“我想喝梨汤。” 路祖康拿汤勺敲他脑袋:“挑什么食,做什么就喝什么!” “妈你看他!讨厌死了!”路辞捂着脑袋,转头朝林咏梅告状,“我想喝梨汤!” 路辞把林咏梅的一瓶保湿水换成了矿泉水,林咏梅瞅他正烦着呢,没好气地说:“没有!” “哥你看他们俩!讨厌死了!”路辞扒拉他哥衣袖,“我不就是想喝个梨汤吗?” 路易边啃排骨边伸手端路辞的碗:“你不喝我喝。” 路辞气得捶桌子:“一家四口,就没有一个爱我的吗!” 他把咸菜罐头从房里拿下来,嘬一口汤,吃一口咸菜,每次就吃一小口,吃得特别小心翼翼依依不舍,生怕吃没了似的。 路祖康也馋,问他:“这什么牌子的,味道挺好,多买几罐。” “那可买不到,”路辞语气里掩不住的小得意,“有人给我的,就我有,别人都没有。” “谁啊?”路祖康随口问了句。 “那不能告诉你,”路辞吃饱喝足,盖上咸菜罐子,宝贝似地揣在怀里,“我也是个青春期花季少男,你得允许我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路祖康翻着白眼问路易:“你弟怎么这么浪?” 路易嘬手指头:“马上十八了,发骚了吧。” 一边的路辞哼着小曲,蹲在鞋柜前边挑今天要穿的鞋,神情又臭美又荡漾。 · 路易在车上给路辞扎好小辫儿,下了车,路辞本来已经进学校了,在门里边犹豫了会儿,又偷摸拐了出来,站树底下等季时风。 他现在心里乱乱的,还是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季时风,下意识就想躲开季时风。 但昨天早晨他没等季时风,季时风一整天不搭理他,晚上放了学还到假山里堵他——路辞现在想起昨晚假山里的情形,都还心怦怦乱跳呢,今天要是再这么来一回,他可真遭不住了,非得心跳过速撅过去不可。 路辞抱着树,长长叹了一口气,愁坏了。 他觉着自己对季时风好像是有点不太对劲的小小心思,但那种小心思到底是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要说是喜欢吗,那肯定不是的,他对悠悠才叫喜欢呢。 他是男孩子,悠悠是女孩子,悠悠那么漂亮,人又好,他见到悠悠就开心,怎么看悠悠怎么好看。 可他是男孩子,季时风也是男孩子,总不可能男的喜欢男的吧? · 他正胡思乱想着呢,季时风骑着车来了,喊他:“路大富。” 路辞抱着树吼:“烦死了!别喊我原名!” 他没像往常那样往季时风跟前凑,而是双手始终抱着树干,背对着季时风,不转身。 季时风停好车,过来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表演什么呢,面树思过啊?” 路辞耳根一阵阵发烫,他妈的,季时风怎么连声音也这么好听啊! 季时风说:“转过来。” 路辞拨浪鼓似的摇头,抱着树干不肯撒手:“我面朝大树春暖花开。” “冬天都来了,你他妈在这儿春暖花开,”季时风嗤笑一声,“我数三个数,你自己转过来。” 路辞撇嘴:“你数三百个数也没用。” 季时风双手插兜:“三——” 路辞很不屑:“你命令谁呢,我是主理人,我官比你大,我可不鸟你。” 季时风悠闲地继续倒数:“二——” 路辞磨牙:“不是,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季时风往手心哈了一口暖气,接着伸进路辞外套衣领,在他后脖子上轻轻掐了一下:“一。” “啊!” 路辞短促地低呼一声,就和触电似的跳了起来,那一下掐得他浑身发软,别说转身了,他差点儿给季时风跪下。 “你干嘛这样呀,”路辞觉得后脖子被季时风摸过的地方都要烧起来了,语无伦次地说,“你不能、那你也不能摸我啊……” 他脑门上顶着个小揪揪,发卡也扣好了。 季时风眉梢一挑,不动声色地说:“你哥帮你扎的?” “嗯,对啊,”路辞莫名就害臊,压根儿不敢看季时风,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轻轻咳嗽两声,装模作样地说,“以后我就不等你了,我让我哥帮我——哎你干嘛!” 头皮忽然一紧又一松,接着眼前一黑,刘海散落下来盖住了路辞半张脸。 季时风把他脑袋上的皮筋拆了,面无表情地说:“重新扎。”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哥都帮我扎好了!”路辞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