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正中央一尊巨型石像,仿佛什么宗教中相当厉害的人物,只是两人都不信教,说不出一二。 四周是错列有致的小石像,只是朝向不一致,朝什么方向的都有。 时夜走上前一看,发现底座是活的,又抬头看向四周石壁,见到一些被尘土蒙住了的壁画。 时夜掩着嘴,将尘土挥开,就见壁画上画着这屋里的场景,只是小石像朝向略有不同。 第一组,面对面。 第二组,背对背。 第三组,对着下方石阶。 也就是说,他们要将石像摆放的和画中一样? 就这么简单? 时夜想了片刻,仿佛少了什么。 时夜是在实验室里长大的,没经历过这种地下迷宫或是古迹dòngxué。而樊小余则是在实验箱里吸收辐she长大的,虽然经历过枪林弹雨,对这样的境地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也就是说,对这种机关两人都是门外汉。 时夜逐一走过每个石像,直到最后一对,他脚下一顿,抬手摸了下石像的材质,默了。 再低头一看,底座上有几个小孔,痕迹很新,是近期才凿上去的。 樊小余跟上来时,时夜已经神情一转,漫不经心的笑了:“你别动,我自己来,万一有机关,死的也是我。” ……他死了,大概还能重来。 樊小余皱了下眉,顿时升起无名火:“你爱死不死是你的事,但既然现在是一个team,我就不能gān看着。” 樊小余走向第一对石像的其中一个,准备转动,同时道:“你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转。” 时夜却说:“你先让一让,我先试一下。” 樊小余静了片刻,让开几步,就见时夜来到第一对石像的另一个面前,转动底座。 等了一秒,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时夜一松手,底座又恢复原状。 看来要一对石像一起转动才行。 与此同时,通信器又一次响起。 大猫:“啊!小余,我们这间石屋的地面在下沉!不,不是下沉,是有沙,流沙!” 樊小余一惊,虽然大猫情急之下语焉不详,她也能大概明白是那边发生了地陷,大部队要被活埋了。 樊小余喊道:“用绳索救人!” 大猫却吵吵道:“来不及了,啊,对,有壁画!壁画上有机关提示!” 樊小余一怔:“画着什么?” 大猫:“好像要转动石像,可是我们这里没有石像!天呐,死定了!” 转动石像? 樊小余和走上前的时夜jiāo换了个眼神,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后面的壁画。 樊小余很快将壁画描述了一遍。 大猫狂喊:“对,对,就是这个!石像是不是在你们那里?快救我们!” 哎,到底还是在劫难逃。 时夜又看了一眼樊小余,只一眼,他已转身走回石像边。 抬眼间,那双眸子带着笑望来:“来吧,我数一、二、三。” 樊小余缓缓点头。 就听时夜报数:“一、二、三。” 第一对石像同时转动,面对面。 大猫那头发出惊呼:“艹,下沉的更快了!” 时夜和樊小余一惊,立刻奔向第二对,报数,转动。 第二对石像很快背靠背。 大猫喊道:“停了,停了!” 可是大部队半个身子都陷在里面,还是出不来。 时夜和樊小余同时舒了口气,走到第三对石像面前。 时夜将手放在底座上,却没有急着报数,目光向下一看,发现这尊石像的底座没有小孔,那么只有对面那尊才有。 他又用手碰了一下,材质并无古怪。 显然,机关只设置了一个。 抬眼间,他笑了一下:“余儿。” 樊小余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听着好麻。 时夜挑了下眉:“哦,我只是想说,我这边不顺手,咱俩换换?” 樊小余点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却还是和时夜换了过来。 两人站定,时夜报数。 “一。” 时夜定定看了樊小余一眼。 “二。” 时夜唇角带笑。 “三!” 他们同时转动石像。 石像摆正,另一间石屋逐渐恢复原状。 大猫在通信器里喊:“好了好了,没事了!” 然而樊小余却无暇顾忌,她震惊的看着对面,就见那尊石像底座迅速喷出莫名的液体,和石像本身的材质相融,石像迅速融化。 尽管时夜已经迅速躲开,但那些毒液排列很密,像是一道网向他飞溅,而他早已将唯一一件防护效果的西装外套,给了樊小余。 更有甚者,他的衬衫破损后露出伤口,那些液体有的正喷中伤口,顺着血液渗了进去。 樊小余立刻奔上前。 可时夜却大声喊道:“别过来!” 与此同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液体飞溅不到的地方滚去。 时夜很快滚落石阶,却感受不到疼痛,是毒液渗透太快已经麻痹了他的痛觉神经。 直到时夜倒在地上,四肢也很快麻痹僵硬,而且迅速向躯gān蔓延,直bī心脏,瞬间就只有嘴唇还有知觉。 樊小余追上来,要扶起他,却被制止:“别碰我,有毒。” ☆、第39章 时空轮回9 樊小余追上来,要扶起时夜,却被制止:“别碰我,有毒。” 樊小余一怔,低头一看,时夜露出来的皮肤已经发紫发青。 她再一想方才时夜古怪的举动,瞬间明晰。 情急之下,樊小余喊道:“你早知道有陷阱!”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让她顶上?她明明比他更有机会躲过去! 时夜却淡淡的撑起笑,无力解释。 这些液体本身没有毒,可是和特殊材质的石像融合到一起,就会变成剧毒。 时夜已先一步看穿陷阱的底蕴,换做以前一定会觉得设计者很low,怎么轻易被看穿,直到大猫那边发出呼救声,时夜顿悟一切。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看来第二关,考的是牺牲jīng神。 设计者玩的依然是他,就是要看他是否在明知道有陷阱的情况下,还会不会主动上这个当。 樊小余急切道:“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时夜费力地说:“救,救不了……” 这种毒人体抗不住,背后的人存心要他的命。 这时,通信器那头传来大猫的声音:“小余,小余,怎么了,你们没事吧?” 樊小余却情绪糟糕的想骂人,抬手就切断了通信器。 转瞬间,樊小余想明白了一切。 这显然是为了致时夜于死地的设置,对方知道时夜不可能看着大部队团灭,而她身手再快,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的躲过机关。 她若中招,死亡就是既定事实。 所以关键时刻,他和她调换了位置…… 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只是这个时候,时夜还在安慰她:“没关系……大概还能重来……我正好,想想对策……余儿,你……你……” 时夜声音很低,樊小余几乎听不到了,立刻附耳过去。 仿佛听到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有没有人夸过你……很漂亮……” 樊小余胡乱摇着头,莫名的酸涩堵着嗓子眼。 “没有……你是第一个。” …… ………… 只是下一秒,时夜闭上了眼。 “时夜,时夜!” *** 时夜的思绪飘到很远,飘离了身体,又融进了那道白光中。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即刻被吸进白光的甬道,而是看到了一些一闪而过像是幻觉的画面,想不到他的演绎推理,在这个时候还能用上。 那是在山dòng外,峭壁下的空地上,三面是布满藤蔓的山壁。 一个身体纤细的女人,正背对着时夜站在那只机械shòu面前,它下盘的盖子敞开着,女人转而躺倒,钻进机械shòu下盘,从身上拿出一卷羊皮卷,将它放进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