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眼即将扎进席悦皮肤的那一瞬间,季景山伸手环住席悦将她拥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又听到他低沉温柔地说:“想哭的话就哭,别忍。” 他说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动作又轻又柔。 季景山这句话像是给了席悦一剂qiáng心剂, 让她的鼻子立刻变得酸酸的。 一旁的医护人员当时以为季景山是席悦的男朋友, 也为了缓和气氛,便笑着说:“小姑娘还挺娇气的,平时男朋友挺宠的吧。” 席悦闻言再也忍不住,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什么男朋友!她倒想季景山是自己的男朋友哇! 护士反而被席悦逗笑,说:“我这都还没扎针呢你就哭了,等会儿我真扎下去了可怎么办哦。” 这一说,席悦更不敢让人打针,下意识就把手缩回来。 季景山又揉了揉席悦的脑袋,对她说:“别怕,一会儿就好。” 说着冷声对护士说:“麻烦你了。” 语气前后的转变,护士怵了一下,知道季景山是对自己的不满,于是连忙认真地给席悦打针。 季景山这个人,平日里一直温文尔雅看起来很好相处,可他若是板着脸不笑,锋利的五官总带着几分凌厉。 针打好以后,护士吩咐:“在注she狂犬疫苗期间,要忌酒,还有浓茶及辛辣刺激性食物都不要吃,避免剧烈运动。另外,第15天左右要到医院去空腹抽取血液检测是否产生抗体。” 席悦只顾着自己疼,完全没有听进去护士话,倒是季景山全都记了下来。 到医院处理完所有,已经是凌晨一点。 席悦打了狂犬疫苗针也打了破伤风针,被狗咬伤的手臂也处理地十分妥善。 庆幸的是,席悦被狗咬到的地方伤口不大只是一些轻微的咬痕。想来那只狗只是看起来比较凶悍,倒没有太丧心病狂。 眼下席悦在病chuáng上,微微皱着眉,睡得不算踏实。 季景山搬了条椅子坐在她的面前,静静地守着她。 夜晚的病房只开了一盏不大亮的夜灯,季景山一身黑衣坐着,他浑身上下少了今晚在演讲台上时的一丝不苟,这会儿倒有些颓废的病娇感。 席悦根本不敢和季景山对视,只能闭着眼睛佯装睡觉。 今晚经过这一切后,颇有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庆幸。甚至回想起来,恐惧感已经被甜蜜感代替。 席悦只要想到季景山当时“从天而降”的场景,心里就甜得冒泡。所以她突然理解偶像剧里为什么要有英雄救美这种烂俗的狗血画面,因为就在不久前,在自己极度害怕无助的时候,他的出现给了她所有的希望。 真的很震撼很感动,很想以身相许(这是重点)。 病房里针落有声,席悦装睡了好一会儿心想季景山一点动静都没有,心想他该不会睡着了吧? 于是她将眼睛偷偷睁开眯成一条缝偷看一下,这一看,正好对上季景山明亮的双眸。 “睡不着?”季景山无情戳破她的伪装。 席悦gān脆睁眼,一副柔弱模样:“……害怕。” “怕什么?”季景山靠近给她捏了捏被角。 席悦反正睡不着,就说:“狗和打针我都怕,今晚这两样都被我碰上了,真惨。” “不乱跑,你一样都不会碰上。”季景山淡淡道。 席悦后知后觉,总觉得季景山这句话里有话,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怎么反驳。 在他的面前,她的智商就一直不在线。 季景山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把话聊死了,转而又问席悦:“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席悦摇摇头:“刚才……护士说你是我男朋友,你为什么不解释啊。” “没有必要。” 席悦弱弱地说:“人家会误会的。” 季景山勾唇:“那就让她误会。” 这话说得暧昧不清的,太不像席悦认识的季景山。 结合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这个时候席悦真的有股十分剧烈的冲动,想立刻马上告诉季景山:我喜欢你。 可还不等席悦酝酿好情绪,就听季景山说:“睡吧,不要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席悦:“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嗯。” 席悦:“可是这样坐在这里会很累的。” “不累。” 席悦又说:“你今天忙了一天了,应该很累的。明天还要继续开会,要不就不用陪我了……” 季景山打断:“不用管我。” “哦。” 席悦像是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立马闭上眼睛不敢再说话。 可想了想,她始终欠他一句谢谢,也很意外他为何会突然出现。 犹豫了好一会儿,席悦又睁开眼,飞快地对季景山说:“今晚的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