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桐闻言心中一紧,神志都清醒了许多:“江林,带上手术箱跟我走。” 江林面上闪过一丝担忧,心中有些埋怨李珣没眼色,没看到他家小姐已经这么累了吗?可在江映桐严厉的眼神下,还是默默咽下了所有话语,去提了手术箱过来。 江映桐匆匆赶到城楼之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岿然挺拔的身影如定海神针一般站在城楼前,仿佛只要他在那,天就塌不下来。 江映桐看得愣了好一会,甚至往后的日子里,这一幕也经常在她记忆中浮现,久久不能散去。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小姐?”江林一脸懵逼地推了推她。 江映桐回神,不禁老脸微红,连忙敛神走向杨叶楼,期间目光一直往他腹部和腰间看去,果然沁出了好大一块血迹。 “子珩,你先下来歇会吧。”江映桐担忧道。 杨叶楼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摆手:“前面危险,你不要上前来。李珣,带灵枢下去。” 江映桐脚步一顿,担忧地看着他。 杨叶楼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城楼下。 此时厮杀已经接近尾声了,不论哪边都已经人困马乏十分疲惫了。 杨叶楼忽然命人取来弓箭,对准了下面的樊烈。 樊烈疲于应付长孙仪,精神早不如先前那般集中,更遑论一心二用。至少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来自城楼上的杀机。 杨叶楼将弓渐渐拉满,眼神无比犀利。就算重伤未愈,他杨叶楼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咻—— 利箭破空而去,直取樊烈脑袋。 樊烈心中一凛本能地侧身躲了一下,可他坐下的马却被一箭射中脑袋倒了下去。 长孙仪趁机一刀砍了下去,樊烈挥枪一挡,借力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匆匆起身喘着粗气严阵以待。 长孙仪狞笑一声,乘胜追击。 樊烈一边抵挡,一边躲闪,但到底在坐骑上吃了亏,没一会便狼狈许多。 这时,又一支箭朝他射来。 樊烈暗骂一声“狗日的杨叶楼”,挥枪挡住长孙仪的同时,侧头躲箭。可这一次却没那么幸运了,虽然没被射中脑袋,却被射中了耳朵。 樊烈痛呼一声,目眦欲裂地看着插在地上的箭和血淋淋的一只耳。 “呀!”樊烈怒吼一声,猛地挥开长孙仪的偃月刀,随即回身一枪狠狠刺进他座下的马身。 长孙仪面色一变,连忙纵身一跃在马倒地前,落在了地上。 樊烈却一击得手,转身就走:“撤!” 杨叶楼双目一凝:“鸣金收兵。” 听到鸣金之声的长孙仪放弃追杀,带着残部返回城中。 同时,贺千秋也连忙收拢兵马且战且退,在退出战圈之后就立即快速撤离。 任道忠正欲追赶,却听身后也传来了收兵之声。 “总管,为何不让末将留下贺千秋?”任道忠忿忿道。 至少可以替樊烈报杨叶楼的两箭之仇。 “焉知杨叶楼还有没有诈?”萧元胤沉声道,“且你也未必留得下贺千秋。” 任道忠沉默不语。 萧元胤凝视了一会胡墅城,冷哼道:“杨叶楼还真有魄力和手段,萧某低估他了。” 随即策马转身,毫不犹豫地带兵撤离了。 胡墅城中的将士和百姓猛地松了口气,许多人甚至激动得泣不成声——他们活过来了! 杨叶楼看着南启大军撤离,看着城门大闭,欣慰地闭上眼往后倒了下去。 “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