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儿子,在家里娇气,一点小委屈就跟父母撒娇,要说两句安慰的话哄高兴了才行。 可自从结婚后,沈天乐都不怎么和他们撒娇了,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有什么委屈都自己受着。 是长大了懂事了,可这长大懂事的方式让他们心疼。 …… 房门咚咚被敲了两声,无人应。沈逸帆直接推门进去。 阳光洒进房间,照在chuáng铺隆起的一小团上。 沈逸帆走到窗边拉上一半窗帘,直至chuáng铺藏进yīn影里。 他站在chuáng头看了会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的人,最后还是伸手掀开一角。 一整晚这么睡,也不闲憋得慌。 少年蜷缩着身体半边脸埋进了枕头,睡的香甜。 沈天乐从小能吃能睡,同年人跟他吃的一样多却足足有他两个重。睡觉也是,上幼儿园每天起不来,总是迟到。 早上叫他起来穿衣服一边哭一边喊:我还没睡好;我不要去幼儿园;讨厌上学。 每天都要上演一番上学争夺战,但只要往嘴里塞瓶奶立刻就不哭了,抱着奶瓶抽抽噎噎的嘬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子,看的人哭笑不得。 没心没肺的让人羡慕。 但也让家里人愁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脑袋瓜子看起来不太灵光,单纯又好骗,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沈逸帆想过以后他的感情会有坎坷,或许还会被人欺骗。 谁能想到呢。 从小乖巧又胆小的人竟然有胆子偷户口本和人结婚。 在沈逸帆心里,沈天乐和谢延结婚其实和被骗也没多大区别。 毕竟谢延没有给到沈天乐幸福。 沈逸帆伸手捏了捏弟弟的脸:“起chuáng了。” 沈天乐蹭了蹭枕头,没醒。 沈逸帆改捏他的鼻子,沈天乐跟小猪一样闭着眼睛哼哼唧唧。 沈逸帆松开手幽幽道:“谢延来了。” 沈天乐睁眼开眼,待看清眼前的人时,“哥哥好。” 沈逸帆:“……”并不好。 “快点起来。”沈逸帆催促:“爸妈已经在楼下等着。” “哦。”沈天乐慢吞吞的起身,揉了揉眼睛:“哥哥,谢延来了吗?” “没有。”沈逸帆揉着弟弟的脑袋:“洗脸下来吃饭。” …… “来了来了。” 沈父沈母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外,看着周军打开院门,黑色的汽车缓缓驶进院子。 沈天乐立即就要冲出去迎接,沈逸帆伸手拉住他:“往哪跑?” 沈天乐:“我去接他!” 沈逸帆:“周叔已经去了,你别添乱。” 沈天乐:“……”他怎么就添乱了呢? 谢延今天穿的很正式,他身形挺拔,浅灰色的西装偏休闲又不失庄重,姣好的相貌和身材给他加了不少分,即便沈母觉得这不是理想的儿婿,但谢延的外表真是没的说。 从车上走出来的那一瞬,他理了下衣角和袖口,朝沈家众人看过去,优雅帅气的宛若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果然真人比电视上更好看。 可惜了,要是个会疼人的该多好。 周军跟在谢延身后,提着谢延带来的礼物。 他站在谢家人面前,谦逊有礼:“爸,妈。”视线越过众人,看着最后方沉着脸的沈逸帆微微额首:“大哥。” 沈家众人:“……”这么不见外的吗? 谁承认你身份了? 沈父心里憋了一肚子找茬的话,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沈天乐眼巴巴的看着爸妈,昨天晚上他和爸爸妈妈说了不可以欺负谢延。 沈母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容:“路上辛苦了,进屋说话。” 谢延道:“不辛苦。” 进屋后,佣人送上茶,谢延坐在沙发上腰背笔挺,气质看着根本不像孤儿院走出来的,更像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贵公子。 沈天乐原本想坐谢延边上,被大哥提到了角落里,并给了一个凉嗖嗖的眼神。 他怂哒哒的坐在一边,也不敢往上凑,看着父母和谢延寒暄。 沈父清了清嗓子:“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和小儿子结婚两年才上门,做儿婿真是太不合格。 如果不是已经和沈天乐领了证,沈家是绝对看不上这样的儿婿。 “原本是有些事。”谢延道:“但晚点处理也没关系。” 沈父一噎,气的瞪眼:“那真不好意思,上我们家耽误你时间了。” 沈母戳了戳他,让他好好说话,别yīn阳怪气的,沈父哼了一声,傲娇的扭过头。 谢延道:“并没有耽误,是我做的不对到今天才上门,希望爸妈不要怪罪,我日后一定经常过来。” 沈父:“那倒不必。”弄的跟他们家多稀罕他过来一样。 佣人上前询问谢延带来的礼物放去哪,沈父道:“随便,放仓库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