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漠尘倒是早早的醒了。 醒来后就缠着宇文猛,说也想和宴宁小王爷那样穿一身赭红色的衣裳。 可是宇文猛早前带他去置办衣裳的时候根本就没买颜色这样的艳丽的成衣,现在也拿不出来,漠尘就说:“我们用幻术不就好了呀,不必去买新的。” “不行。”宇文猛想也不想就否决了,漠尘如果弄个幻术的话在他眼前跟没穿没什么两样,虽然宴宁虞荣一行凡人是看不出什么的,但他就是不愿意。 然而漠尘却不知道他不愿意的原因,闻言便蹙着眉问:“将军,为什么不行呀?” “你为什么也想穿那个颜色的衣衫呢?”宇文猛怎么可能告诉他真正的缘由,所以反问漠尘。 “因为……”漠尘支支吾吾的,过了会又红了耳根,小声道,“凡间新人刚成亲的这几天,都要穿颜色喜庆些的衣衫啊。” 宇文猛怔了会,继而有些好笑地逗弄小狐狸,故意问他:“嗯?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下轮到漠尘发愣了,他们昨天都做过那样的事了,四舍五入一下不就和成亲没什么两样了吗?他呆呆地望着宇文猛,心里想着难不成将军不愿承认这门亲事吗?便有些难过地说:“我们昨天都……那样过了呀,怎么不算成亲呢?” 宇文猛笑着,继续欺负漠尘,逼问道:“哪样过了?” 可是小狐狸有些生气了,还委屈着,闷闷不乐的不肯说话。 “没有拜过堂入洞房便不算成亲,我们要补一场婚礼才算。”宇文猛牵着他的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哄着,“不过你想穿我就陪你穿吧,但是婚礼日后还是补上的。” 原来将军是这个意思。 漠尘的委屈马上就散了,还有些好奇地问:“那将军,我们那样算是无媒苟合吗?” 第46章 宇文猛听了漠尘这话简直想敲开他的小脑瓜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没法接。 他告诉漠尘:“我们这不叫无媒苟合。” 可是漠尘下一刻又接着问:“那我们这叫什么呢?”说完又蹙起了眉, “我无名无份的……” 宇文猛:“……” 他也想让小狐狸有名有份啊, 可是在厢房那会也不知是谁缠着上来非要苟合的。 最后为了堵上小狐狸的嘴,宇文猛拿出了自己以前留着的点心给他吃, 又顺着漠尘的意思幻出了一身赭红衣裳穿着哄他开心, 漠尘这才高高兴兴地牵着他的手出了厢房。 守在外面的虞荣一看, 心里奇怪昨晚还没在宇文猛身边的美貌少年怎么又出现了, 反倒是宇文猛怀里那只白狐不见了。不过这个念头刚出现的刹那, 虞荣思绪一动, 忽地就有种他已经摸到真相了的直觉, 再说他这几日灵神异怪的事情碰得多了,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他看见宇文猛和漠尘出来后便迎上去道:“宇文道长,王爷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夜了。” 虞荣一边说着, 还一边觑了男人旁边的少年一眼----唇红齿白,细眉凤目的,和卞玉蘅那稠丽得不似真人的模样确实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宇文猛没关注虞荣明里暗里的打量,虞荣话音一落, 他便和漠尘一块去了宴宁暂住的厢房。 而他们到那时, 宴宁厢房的门扉是敞开的,他就坐在里面的美人榻上, 斜靠着软枕怔怔地望着窗外, 听见宇文猛和漠尘过来的脚步声后, 他才开口说:“宇文道长, 你说让我在这里看着, 说不定他会出现,可我在这看了一整夜,也没有看见他。” “我在屋里等了他一夜。”宴宁眼眶微红,嗓音沙哑,“我觉得,他如果还喜欢我的话……应该会回来看我一眼的吧?” 昨晚王爷遇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翩跹台,翩跹台人人自危,而今日一大早皇宫里还来了谕旨,说是太后昨夜听闻宴宁遇刺后就一直没能合眼,想要见见宴宁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这样大的事,宴宁就不信卞玉蘅没有听说过,而卞玉蘅听说了的话,又为什么不来见他? 宴宁越想越觉得,卞玉蘅是真的想要和他断干净,所以接到谕旨后仍是待在厢房里呆坐,没有一点要进宫的意思,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不来看你,你就觉得他不是真心爱慕你吗?”宇文猛看他一脸颓然的模样,坐到屋里的圆桌旁时忍不住提了一句,漠尘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只跟着宇文猛乖乖坐到了一旁。 宴宁闻言立马转过头,盯着宇文猛道:“不!他当然是真心……待我的。” 宴宁的话语在瞧见宇文猛和漠尘身上穿着的赭红色衣裳后微微顿住,沉默了几息才把话说完,谁让他身上也穿着这样一身赭红色的衣衫。 “那不就行了。”宇文猛开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在王府里,有没有养鱼?” “当然有。”宴宁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年头富贵人家里不都喜欢养几条红鲤吗?他现在所有心绪都系挂在卞玉蘅身上,一听宇文猛这么问,当下就觉得宇文猛是在说卞玉蘅是红鲤精,立即否认道:“不可能的,这个问题我之前就怀疑过了,所以我在白日里去莲池数了池子里的红鲤,等到晚上玉蘅来时又让虞荣去数了,如此反复三天,我才确定玉蘅不是的。” 不管卞玉蘅在或不在,池里的红鲤数量从来就没变过,所以宴宁才觉得卞玉蘅不是红鲤精。 可也正是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卞玉蘅到底是什么精怪,所以那日好不容易在白日能和卞玉蘅相见时,他才会那样问卞玉蘅,却没料到卞玉蘅竟然会如此决绝地和他告别。 宇文猛听了宴宁的话后,又问他:“我问的不是红鲤,是鱼。在你第一次遇见卞玉蘅之前,池子里有多少鱼,你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