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冇。” 周德志前面过于惊慌,倒忘了这一茬。 往常要是自己出了什么事,即便周伯不出现,肯定也会有人过来找自己回家。 但是今天,却并没有。 “这不就是了么。” 杜锋拔出根烟,替自己老板点上后,说道:“你也不想想,李叔系哪个。” “我这件事让李叔去办,如果办成了,就讲明会长这边肯定系默许的,要是今天冇见报纸,恐怕到时候找事的不系老板你,而系我喽。” “那就是冇事了?” 周德志抽了几口烟,心神稳定了下来后,诧异的问道。 “当然啦。” “哦,那我去睡觉了。” 周德志还真是心大。 见这件事不会被周振基骂,转个身就要起来回屋睡觉。 “我……” 杜锋瞬间语结。 可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抱怨什么。 抱怨有啥用?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周德志,这位公子哥,就是这么个德行。 你要跟他聊女人,他能跟你聊三天三夜都不带困的。 但你要跟他说其他的,谢谢,出门左转。 杜锋看了看时间,才早上7点多,就起身送周德志到门口后,准备回去再睡一会。 可周家这位二少爷,在临关门时,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把门给顶住了。 “还有事?” 杜锋茫然的看着周德志。 “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周德志拍了下自己脑门,说道:“我不知道你昨晚是不是在这边住,所以去前台问了下,不过前台讲,昨晚有个女孩子来找过你,然后现在进医院了,阿锋,你是不是把人家给……” 在周德志看起来,连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都能下得去手,肯定在那方面有特殊的癖好。 所以在边说的时候,眼神还边冒着奇怪的神色。 杜锋可没时间跟他斗嘴。 他知道前台说的女孩是谁,就是薛芳。 因为昨晚也只有薛芳来找过自己。 可是她怎么进医院了? 二话不说,他回屋拿起了外套就朝外面跑。 边跑还边对周德志喊:“老板,今天帮我跟李叔讲一声,如果有面试的,就让他帮着看看,多谢啦。” “喂,喂喂……” 周德志回过神来时,杜锋已经跑进了电梯。 郁闷的他只能站在原地苦着脸嘟囔:“到底哪个才系老板啊……” …… “师傅,找事再开快点,再快点!” 当杜锋从前台那得知消息后,心里就知道坏了。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薛芳这个丫头的性子,居然这么倔。 自己不过就是说了个实情,谁曾想,这丫头当时并没有走,而是独自一个人跑到了走廊。 效仿自己在走廊上待了一个晚上。 50年代初酒店,可没现在这么先进,也没现在设施这么完善。 走廊那可是真正的穿堂风。 何况现在已经入秋。 杜锋这么一个身体素质还不错的大老爷们都能冻感冒,何况她这么一个弱女子? 酒店安排的司机,也知道后面坐着的这位是贵客。 但那个年代的交通,哪里有现在这么有秩序。 别说横穿马路了,就算你了叭摁死了,估计人家都不会让。 司机也急得满头大汗。 离思豪最近的医院叫仁安。 其实路程也不远,关键是路上堵,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目的地。 仁安医院在当时的香江来说,档次也算可以的了。 仅次于英国佬开的红十字。 到了查询台(那个年代只有查询台,并没有服务窗口),杜锋报了薛芳的名字,却没有登记信息。 他灵机一动,就说出了思豪大酒店四个字。 这才查到薛芳所在的病房。 或许是因为思豪酒店名气在外的缘故吧,医院给薛芳安排的是个双人床病房。 意思就是有两名病人的房间。 这在当时条件下,已经算很不错的优待的。 普通穷人别说病房了,连外面的椅子想要坐都不一定有资格。 而那些单人病房,甚至是拥有一些设施的套间,都是给真正有权有势的人住的。 甚至有些人,你即便有钱,人家院方都不一定会给你安排。 这就间接的体现出了当时社会等阶差异的真实性跟重要性。 杜锋来到薛芳所在的病房时,正有两名护士在给她检查。 “你系他家属?” 其中一名护士微皱眉头看着杜锋问。 “系的。” 杜锋点点有,焦急的看着薛芳。 此时的薛芳,面色苍白,眉头紧皱,脑袋上还放着个大冰袋。 可见应该是体温升的很高。 “你们这些做家属的也真是的,居然能让病人发烧成这个样。” 护士的埋怨,让杜锋更加自责。 其实他担心的成分还是比较小的,主要也是因为自责。 “请问他现在状况怎么样?” 杜锋任由护士发完牢骚后,小声询问。 “捡回了一条命。” 护士好像对杜锋很有看法似的,说话语气都不太友善。 还是她旁边的同事,这时开口说道:“烧已经往下退了,不过也不得掉以轻心,毕竟之前烧的很厉害,要是晚来一会,恐怕结果就很糟糕了。” “谢谢,谢谢。” 杜锋由衷的感谢着,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五十港币,一人塞了一个。 后面那名护士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虚伪推攘了一下,而前面那名态度差的,直接把钱甩在了地上,哼声就离开了。 这倒是让杜锋有些尴尬。 “你女朋友?” 就在护士前脚刚走,杜锋正打算给薛芳倒点水时,身后响起了一个磁性十足的女音。 只是这口音听起来,倒是有些怪异。 杜锋回头,没想到居然是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看年纪的话,应该也才二十多岁吧。 不过西方国家的女人,在长相上要比东方国家略显成熟,所以这个真实年龄还有待考证。 只是一个西方国家的人,为什么不去红十字,而是跑这里来住院? 而且住的还是这种两人一间的病房? 杜锋感觉到好奇。 不过也没多询问什么,毕竟只是萍水相逢。 “哦,我只系他的朋友,普通朋友。” “这你倒是对那位普通朋友蛮在乎的嘛。”外国女笑着说了一句,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病床上。 杜锋倒也没觉得什么。 可就在他准备坐在床头给薛芳喂水的时候,那名外国女人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对了,你能帮我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