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功是凤凰宿敌的招牌功法,他们来自极地,残暴至极。双方戮战百年,早已势同水火。幕卓修炼血魔功,几与通敌无异,这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哈,那又如何,待我将你们全部杀死,谁又能知道本座修过这种功法?” 幕卓狂笑着,一个闪身落进人群,枯瘦双手飞快探出,竟生生将两人天灵刺穿。 只一瞬间,两人脸色惨白变成尸体,而幕卓血红色肌肤则变得圆润光滑,越发娇艳欲滴。 楚天瞳孔骤缩,如影随形上前,一式凤翔九天拍向幕卓。砰!两人再对一击,幕卓双脚踏入地面,身形晃动着吐出口鲜血,而楚天却是被巨大力道反震的倒飞空中,待落地后,右手阵阵发麻,竟被是打的没了知觉。 “见鬼,他的力量怎么突然强了这么多?” “血魔功,顾名思义,就是以血修炼的魔功。吸收精血,可以让修炼者的功力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加,还能快速恢复内外伤势,以战养战,只要肉体不超过承受极限崩溃掉,想以一人之力杀光百人,也绝非没有可能。” 水玲珑不知何时已走下擂台。 “天下还有这种变态功夫?让他这样杀下去,岂不是要突破先天,拥有传说侠武的力量?”楚天眉头大皱,正欲上前阻止,就被水玲珑拦住。 “如果是战场,也许有可能,但在这里……” 她摇了摇头,目光淡漠的看向幕卓,“却是自寻死路了。” 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水玲珑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贯若长虹的刀芒便破空斩向幕卓。刀芒清晰,恍若实质,隐隐可见纹路流转其中。刀势凌厉,古朴沉重,境界稍低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头压抑,仿佛被重击般猛地吐出口鲜血。 “好强!”楚天满眼震惊。只觉得这一刀的威力,恐怕还在当初那个柳姓前辈之上,若自己面对,就算用出锻武篇中的那式奇招,怕也得身受重伤。 “圣门的巡查使?怎么会……” 幕卓大惊失色,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刀芒就已凌厉落下。 轰!鲜血迸射,在空中拖出道涌动的血泉,气息不停攀登,几乎要突破侠武的幕卓,竟被这凌空刀芒斩出二十余米,骨碎筋折嵌进墙壁当中,虽未当场死去,但也成了废人。 水玲珑叹息一声,面朝西侧高阁微微欠身,“恭迎巡查使大人。” 楚天抬眼看去,就见名中年男子傲立屋顶,秋风吹过,竟未扬起他半片衣衫。 “水玲珑,身为阁主,竟不知长老团中有人修炼魔攻?此事我会向门中禀报,你好自为之。”中年男子眼神冷漠的扫过场中,待看见楚天时,眉头微微一皱。 楚天登时觉得全身上下都被股凌厉刀意包围,当即冷哼一声,体内三十六道气旋同时爆发,以雄浑气劲生生将刀意震散。 中年男子轻咦了生,却是没在开口,深深看眼楚天厚,一个闪身消失风中。来得无声无息,去的快若流光,如此境界当真神鬼莫测。 二长老暗舒口气,轻松之余不由担心道:“圣门中人极少露面,这次巡查使突然现身,恐怕……” “无妨!” 水玲珑微微摇头道:“巡查使身有举荐新人的职责,历年凤凰大比时都会从旁观察,只要遇见实力不错,潜力非凡的人,就会立即吸纳进入圣门。只不过多年来没有人被选中,所以只有当代阁主知晓他的存在。” “难怪你刚才胸有成竹。有巡查使在场,幕卓暴露血魔功,的确是自寻死路。” 三长老叹息摇头,目光看向楚天,“只是此子有些可惜了,天纵奇才,万里无一,若能被圣门选中,进孤山修炼,日后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楚天暗自撇嘴。据怪人所言,孤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压抑人性,灭绝情欲,人人冷漠冰凉,简直就是个大大的牢笼,而且,牢笼中规矩奇多,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怪人当年可谓旷世天才,二十岁掌阁,二十又五便将玲珑九式融会贯通,破先天成侠武。三十岁时在宿命大战中力挽狂澜,斩杀异徒过百,威名赫赫一时无双。 彼时正值日军侵华,战力最强的关东军已占领东北全境。眼见山河破碎,民不聊生,怪人怒而出手,携凤凰阁数次击杀关东军将领,虽损失惨重,但也让关东军人心惶惶,不得不从本土调来大批上忍围剿凤凰阁。 戮战中,怪人对玲珑掌法的领悟越来越深,很快便发现这流传多年的尊蓝级武学其实只是残本。然而就在他准备闭关研修玲珑掌法时,圣门中人出现了,要求他前往孤山。 这么多年来,怪人是第一个还未卸任就被要求进入圣门的阁主,若是往常,他也就欣然应允了,毕竟历代阁主只要没有战死,最后都得去圣门任职。可现在情况特殊,若自己离去,凤凰阁势必会在关东军围剿下举步维艰。无奈下怪人只得婉拒,去没想这一拒绝,竟引得圣门雷霆大怒,出动多名巡查使,将他抓回孤山。 再然后的事情,怪人没有多说,只是眼中流出的仇恨,让楚天不寒而栗。 两年后他逃出孤山,带领凤凰阁继续阻杀关东军。而也就在这时,灾难降临了。圣门执法者启动不破法则,将四院九堂三十六舵全部清洗,怪人也被打成重伤,在逃遁过程中,为关东军所俘。 随后就是无尽漫长的折磨。人体试验,病毒注射,细菌感染……偏偏怪人功力深厚,全都挺了下来。直到关东军在红联猛攻下全面溃败,怪人才得以喘息,而那时,他已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就连寿命似乎也全然没了尽头。 “你准备把这张脸用到什么时候?” 水玲珑微微皱眉,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让楚天蓦然回神。 撕掉假面,恢复本来容貌,他倾着身子,笑眯眯的凑上前,“怎么,美人儿师傅迫不及待想见徒弟了?” “我可教不出来你这种徒弟。” 水玲珑摇摇头,清澈眼眸盯着楚天,似是想把他看穿,“说说吧,你是怎么和青珂走到一起的,还有玲珑掌和那套诡异拳法,又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