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说来也简单 这屋子整个是通的,没有隔断,里面一排一排的放着木架子,上面是一个一个的竹筐。 竹筐里面本来自然应该都是各种药材,但现在像是被打劫过一样,大部分的竹筐是倒下的,掉在地上的,还有被推到的架子。洒落在地上各种已经混在一起分不清的东西...... 秦慕雪站在门口,皱着眉头,没有往里走。 楚景然也没说话,只是陪她默默的站了一会儿,自己祖父的心血被糟蹋成这个样子,任由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吧。何况这里面也许还有救命的东西。只是他也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 想了想,楚景然道:“要不要我把艾曜喊来,他的医术还是不错的,也许能给你些建议。” 秦慕雪先是摇了摇头,然后道:“不必,他帮不上忙。我虽然没见过外祖父,但他做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其实^......我也并不在找什么药。我再找一个原因。” 都不知是什么病什么毒,药就算是在眼前也认不出来。 楚景然这人,虽然狂妄的时候很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明白的时候也是真明白。不懂的,帮不上忙的不瞎插话。 秦慕雪随手带上房门,又到了第二间。 第二间是个熬药的房间,现在已经空了,只在角落里放着熬药的各种炉子。 秦慕雪也没进去,看了一眼便走了。这下,重新回到了放着棺材的卧室。 这卧室很大,床的旁边还有一个隔间,里面是书房,不像是寻常人家书房那样有桌子有椅子,这里只有书,一排一排,也是被胡乱翻过的样子。 秦慕雪先上手拿了两本翻了翻便放下了,沉思了一会儿,直接走出来,扑上了床。 楚景然惊了一下:“你这是......” “干什么?”秦慕雪不解的回头看他。 楚景然摸了摸下巴:“在男人面前上床,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邀请我?” 这时候还有开玩笑的心思,秦慕雪十分敷衍的扯了扯嘴角,在被子上摸了摸之后,直接将整床被子都掀了起来。 爱好和习惯这些往往是一脉相传,秦慕雪虽然没见过外祖父,但是对自己的母亲还是了解的,母亲的床下便又一个暗格,放了些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母亲临去世之前,一把火将那些都烧了。现在想来,大约是一些抒发情怀的一些私信吧。 母亲有这爱好,说不定外祖父也有。 果不其然,秦慕雪也在这床头找到了一个暗格,因为经过了太长时间,机关已经打不开了,秦慕雪招了招手:“楚少,过来帮帮忙。” 楚景然对这挥之即来的态度十分不满意,但还是不可拒绝的走了过去。 “这里有一个暗格。”秦慕雪道:“时间长了打不开了,帮我把它撬开。” “你确定?”楚景然从腰上摸出匕首:“有些机关若是直接撬开,是会影响里面的东西的,说不定就毁了。” 秦慕雪想了想,果断道:“撬。” 云家没有做机关暗器的高手,以她对母亲的了解,这种暗格里也不会放什么誓要共存亡的东西,只是一些私信罢了。 秦慕雪发了话,楚景然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匕首锋利,三两下就将模板给拆开了。 木头的机关再是精巧,粗暴拆卸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直接将板块歇下来就行。 暗格不过手掌大小,里面果然放着一封信。 秦慕雪突然心跳的有些厉害,手也有些抖,伸手过去,拿了一次竟然没能将信拿起来。 楚景然本来这一直憋着一肚子火气的,看着秦慕雪这样子不知怎么就心软了,有些不过脑子的,伸手就盖在她手背上。 “别紧张。”楚景然低声道:“别怕。” “我不紧张,我不怕。”秦慕雪闭了闭眼,又道:“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楚景然缓缓将手放开,看着秦慕雪将信拿了起来。 信封上写了几个字,又被划掉,秦慕雪缓缓道:“卿舒,这是我母亲的名字,这是外祖父写给母亲的信。” 但显然这信并没有寄出去,从被划掉的名字来看,大约是写好了之后,又后悔了。 信并没有封口,秦慕雪从信封里将信纸拿出来,那纸皱巴巴的,握在手中叫人有些心酸。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来,一个垂垂老者在灯光下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对自己女儿的牵挂,再不甘心的揪成一团。最终信并没有寄出去,却也不舍得扔,被放在了枕头下。 也许还有其他无眠的夜里,将信拿出来,一遍一遍的看,但是始终也没有寄出去。 父母对儿女的爱总是深沉,哪怕是被伤透了心,断绝了所有来往,也不能断。 秦慕雪垂着头看信,鬓边的发遮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楚景然想要安慰一句,却又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他不知信上写的是什么,但显然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于是楚景然转身出了门,站在了夏风身边。 夏风看了眼自家主子,感觉他心情不太好,也不敢说话,继续面朝前方的站着,视线放空。 秦慕雪也并没有在房里待多久,一刻钟的功夫便出来了,出来后,找楚景然要了个火折子,一把火将那信给烧了。 楚景然盯着秦慕雪的脸,想从其中看出点什么,但半响也没从那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字来,只好到:“怎么样,有收获么?” “有。”秦慕雪道:“虽然外祖父说的很含糊,但我差不多明白了。呵......虽然他确实舍不得我娘,但也不得不说,真的是狠心。若是这封信寄出去了,娘根本就不会死。什么医仙谷只能治病救人,不能动恶心杀念,纯粹是是胡说八道。” 楚景然眼前一亮:“那你知道怎么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了?” “知道了。”秦慕雪说着,在自己怀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瓷瓶来,打开晃一晃,倒出个药丸送进口中,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