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信箱

一天不撩就会死的妖风受强行追上表面想打人其实笑嘻嘻的嘴硬攻裴煦(受)*仲居瑞(攻)无大纲,雷点未知,鼓励完结排雷后再看。

作家 它在烧 分類 耽美 | 31萬字 | 70章
第(47)章
    仲居瑞默默坐到了裴煦旁边,没话找话说:“你期末怎么样了?那个数据分析跑出来了吗?”

    “差不多就那样呗。学神能不能不要问人学业问题啊?让人怪吃不下饭的。”裴煦说,“婆婆,你说说他!”

    婆婆便对仲居瑞说:“你又不是煦煦的老师,问这些干什么?”

    仲居瑞只好闭嘴。

    周欣开始吃饭后就不忐忑了,她忽然想明白,表现再差,顶多就是不招老太太喜欢,不能嫁到仲居瑞家,而她本来就没有要嫁给仲居瑞,那根本完全没损失嘛。于是她拿出做志愿者的热情,跟老太太交流起羊肉怎么做没膻味。

    整顿饭里食不知味的也许只有裴煦。他在这顿其乐融融的饭里,很伤感地发现仲居瑞要是有个女朋友也挺好的,婆婆也开心,仲居瑞也没有负罪感。早知如此,一开始就不离仲居瑞家里人太近了,那他就可以没心没肺地说:“仲居瑞,你家的问题你自己解决。”而不是现在看着病恹恹的老太太,心里也微微发酸。

    饭后两个男人把盘子洗完端回小饭馆。

    在仲居瑞想拍拍他肩膀的时候,裴煦快走几步说要去买条口香糖,让仲居瑞先回去。那个超市门口的摇摇车是喜羊羊的造型,羊毛弯曲的边角积了一层灰。裴煦一口气剥了三条口香糖,很费劲地咀嚼着。

    陈小菊来串门,揶揄道:“居瑞找女朋友动作快哦,都见家长啦,说不定明年就让你抱曾外孙了。”

    婆婆也不好意思地直摆手,让陈小菊别打趣。

    裴煦正好走到门口,努力想把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但是太用力了,不小心把整个口香糖吐了出去。他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周欣笑死了,说:“裴煦,你耍帅失败了啊!”

    仲居瑞也在笑,心里默默想着,婆婆,这个吹不出泡泡的傻货才是我带来见家长的,是裴煦啊。可惜不能说出来,但是给你看了很多遍。是你很喜欢的。

    裴煦哈哈笑着,掏出纸巾,弯腰捡起吐在地上的口香糖,他鼻子酸酸的,语气倒没什么变化:“就失败了啊,口香糖…毕竟不是泡泡糖…”

    他对着院子里都笑眯眯的人,直起腰笑得更开了:“这可真是太尴尬了。”因为笑得眼睛眯成两道弯,也就没人注意到他眼角有光闪烁。

    第47章 第 47 章

    很完美。

    一切都在自己预计的轨道上。

    仲居瑞送走周欣后,和裴煦并肩站在公交车站台上,因为心情过于明快,甚至哼起歌。

    裴煦只是低头看一颗样子奇怪的石子。

    “我后天考完最后一门试,就要跟着我哥他们去海南了。”等到仲居瑞哼完一小段,裴煦说道。

    “这么早就去?”仲居瑞倒是知道每年冬天裴煦都会跟兄嫂一起去南边过年,但是今年比往常都走得早太多,还是让他意外地挑起眉。

    “你毕竟要照顾婆婆嘛,本来也不可能老找你,我留在这也是碍事。正好今年这里太冷了,我哥关节不舒服,雪姐想早点走。”

    “那明天我去找你?至少再一起吃顿饭吧?”

    “不啦。我明天还得复习。”一团白气从裴煦嘴里飘出来。

    仲居瑞不作他想,在他心里,为了考试先搁置约饭是很能理解的事。他理所当然地说:“那你在哪个教学楼考试?我去等你,后天考完一起吃饭?”

    裴煦有点遗憾地说:“我哥的朋友正好那天去机场,所以商量好了,考试一结束就接我走。恐怕没时间。”

    仲居瑞讷讷地说:“这么急吗?”

    “可不是嘛!”裴煦笑嘻嘻地说,“人生总是这么猝不及防。比如你看,现在公交车也来了。”

    随着公交车停下,裴煦迅速跳上前门,他刷完公交卡回头,看见仲居瑞还挺拔地站在原地,眼神茫然地追随着他,像是什么做错事的小孩。

    他忽然有点可怜仲居瑞了。

    “我走啦!”他找到位置坐下,对着窗外比口型,露出招牌式的笑容,等到车发动,才扭头随意地玩起手机。

    而仲居瑞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他说不清哪里有问题,但就是哪里都不对。他好像踩在一个云做的天梯上,前后每一步都可能是虚空的,让他心发慌。

    “今年怎么这么乖?说走就走。不跟你男朋友甜甜蜜蜜吗?”雪姐正在打包行李箱,看见裴煦把自己行李箱也拖出来,停下手问。

    “烦着呢,别搭理我。”

    “你烦什么?”

    “我不喜欢收行李箱。”裴煦从卧室里抱出一叠衣服,重重地摔在箱子里,很暴躁地说,“一收行李我就烦不行吗?”

    裴寒正好从外面回来,刚要说他两句,看见雪姐跟他使眼色,又憋住了。

    雪姐拍拍裴煦后背,哄着说:“那你别收了,你把要带的放沙发上,我给你收进去就是了。”

    裴煦来劲了,说:“你什么语气?哄着我啊?你把我当小孩啊?”

    裴寒又撸起袖子,这炮仗脾气,没大没小的,今天必须教育。

    雪姐瞪他一眼,转头温柔地对裴煦说:“那你这个小王8蛋想干嘛?怎么才能让你畅快?”

    裴煦蹲下去理箱子,闷闷地说:“哥,我要跟你聊聊。”

    裴寒简直受宠若惊。他们哥俩儿不是黏黏糊糊的类型,尤其裴煦长大后就不怎么跟他唠家常了,平时鸡毛蒜皮的事都是跟雪姐说,某种意义上,他跟雪姐分担了部分父母的角色,他就是那个沉默的父亲。当下,他也只能像个父亲那样点点头说:“行,我们去书房聊。”

    门被掩上了。

    裴煦瘫在摇椅上,说:“我的中二病好像快治好了。”

    裴寒心想,这他妈真是可喜可贺,得放鞭炮庆祝,他以前是多么担忧这个中二病无法融入社会啊。

    “我有时候觉得我以前特别有病,我怎么会那么理所当然呢?我在自信什么,我有什么资本?我怎么敢说我能收拾一切烂摊子呢?”

    说到这里,裴寒就不是很懂了,虽然听起来裴煦是在反省,但是这个反省未免太过头了。他有点忧心。

    “哥,我特别不快乐。”裴煦看向他,眼睛红通通。

    “怎么不快乐了,学习压力大还是谁惹你了?”裴寒心里一紧。“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裴煦不想说。

    没有人惹他不快乐,没有人做错什么,没有一个罪人,但就是糟心。

    如果仲居瑞劈腿,那很好办,甩了就是了。

    如果仲居瑞父母阻拦恋情,那也很干脆,热血沸腾地反抗就是了。

    如果他不喜欢仲居瑞,那更好办了,了不起就是从裴特刚变成裴渣男,告诉仲居瑞,虽然一开始是我招惹了你,但是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但这些假设都没有。他就是不快乐。

    一切的症结都有药可医,但谈恋爱不快乐能怎么办呢。这人很好,我很喜欢他,我知道他也很喜欢我,但是,就是不快乐。丧失了骄傲锐利的自我,变得束手无策,分不了,因为分开也舍不得。

    他说,我可能又犯什么矫情病了。

    裴寒心说,好像是。他从沙发下面摸出一包烟,问:“过过干瘾吗?偶尔抽抽没事。”

    裴煦接过烟,苦笑着说,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也许哪天我就舍得了。

    裴煦梦见仲居瑞结婚了,跟一个女孩。新娘的面目模糊,他分辨不清楚是谁,但潜意识里知道那是仲居瑞工作的时候认识的。仲居瑞带着新娘来敬酒的时候对他笑了,说:“谢谢你赶过来。”

    裴煦就在梦里琢磨,你谢个屁,怎么表情淡定地像个鳖。

    新娘问这位该怎么称呼?

    仲居瑞说我们大学是一个社团的,这是我校友。又很客气地对裴煦说:“麻烦你跑这么远,吃好喝好。”

    原来在这个梦里,他们也没什么前尘往事,只是校友而已。裴煦心里觉得好笑,回头看见婆婆容光焕发地坐在主桌,想去打个招呼,想起来按照这个梦的设定,婆婆也不认识他,于是他就这么坐着。司仪很套路地起哄新郎新娘亲一个,裴煦就想,我的天,仲居瑞你的审美真差劲,婚礼都这么俗气。他昂着脖子看,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他,一回头,被灯晃眼,醒了。

    他继续回忆那个梦,那个热闹俗套的婚礼,忽然想,如果那是真的,其实也挺好的。

    裴煦得了患得患失的病。他纠结自己要任性,还是这么混下去。他不太想这样妥协,因为他不喜欢现在自己的样子。掏心掏肺地喜欢仲居瑞当然可以,喜欢到丧失自己,那是很危险的信号。

    仲居瑞接受到了危险的信号,但他发微信给裴煦,没有收到回复。可惜他的脑子是横平竖直的构造,充斥着if else while do之类直白的指令,没有值得参考的爱情攻略,所以他也没有像偶像剧男主角那样冲到裴煦面前表忠心。

    婆婆看起来很开心,晚上多喝了一碗汤,说着说着,说起一个银手镯。

    “你要是正式地谈个朋友结婚了,我就把那个留给她。手镯虽然不值钱,好歹是传家宝,有点年头呢。”

    “传了几代啊?”仲居瑞第一次听说。

    “一代,我公婆当时打了给我的。”婆婆哈哈笑,“你再传下去不就好几代了吗?”

    仲居瑞也笑,问:“婆婆,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婆婆骷髅似的的手摸上他的脸,“大外孙孝顺。”

    他闻到那只手上有婆婆常用的尿素霜的香味,还混着一股老年人肉体衰老的味道,是让他安心的味道,也就忘了追究,为什么婆婆开心的点只在于他孝顺,不在于他终于找到了女朋友。

    婆婆以前说,人是一只愁虫,活到几岁都是愁。仲居瑞逐渐觉得这是一句真理,好在他有一个优良的爱好:赚钱。忙于赚钱使他短暂地忘掉了一些烦恼。他试探了几次,没有从裴煦那再得到什么负面的反馈,惴惴不安地把不好的预感封锁起来,继续跟裴煦保持着不多不少的联系,感情像一团水汽平稳地扣在玻璃罩里----虽然摸不着,但一时半会也漏不掉。

    裴煦在海南的寒假很无聊,他强迫自己不要沉溺与小情小爱,待了几天就跑去找认识的一个朋友玩,这么一玩,就玩出了事。

    以前看课本的时候,讲到工人/学生/运动,总以为是很遥远的事,上一次听说还是军理课,当时老师讲8几年的□□,a大和隔壁学校约好了一起参加,结果事到临头,隔壁学校的人扛着旗子来了,说,咱们走吧,去示威去!a大的学生在楼上喊,不行啊,我们要先考试,最后都没去。结果去的学生都遭了秧。这种笑话听完就算了,任谁听说现在还有这种运动,都会先诧异地问一句:“现在还有?怎么运动?这是反/动啊?”

    裴煦也是这么听说,没见过,于是跑到z市凑热闹。那天晚上,他跟朋友跟着运动里的几个领袖吃饭,因为觉得无聊,提前离场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有人敲门。他赤脚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的几个人表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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