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辛颇为满意地点头:“嗯,这是个不错的法子,不知大家是否同意?” 众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元仲辛嬉皮笑脸地对刘乔说到:“刘大人,可听清楚了?” 刘乔面部微微抽搐,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点头。 笑话!他若不同意,这官他还能当下去?不当众被反就不错了! 元仲辛拍拍手:“那不知哪位仁兄,愿意去当这个分尸小能手?” 都不用元仲辛选,已经站出好几个男子,他们脸色皆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地将扶生大师的尸体拖拽一旁,开始动手。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扶生大师的十余段残肢就被陆陆续续抛下了海,真的喂鱼去了。 看着逐渐下沉的残肢破壳,所有人都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亲手了结一个恶魔,远比在一旁喊打喊骂痛快多了。 扶生大师是彻底解决了,但还有八个孩子,那八个被扶生大师生生折磨致死的孩子。 看着那八口朱红瓦缸,所有人的表情无疑都是悲痛的,本应花一样的年纪,却怀着无尽的绝望,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没有人心里会好受,元仲辛同理,他目光暗沉,随后声音隐隐有些艰涩:“烧了吧。” 人的尸骨一旦被烧,那就真的是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魂归大地,不必再受人生蹉跎。 当烟火寥寥升起,八口瓦缸被几名大汉放在火堆中,他们动作轻柔,像是担心吵到了里面沉眠的孩子。 周遭,响起了一阵低缓的抽泣声。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盲目信任,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以貌取人,这八个孩子根本不会有如此遭遇。 当板桥镇的百姓们见到李慕和与聂娘带着三十一名孩子缓缓走来,他们眼里的愧疚与伤痛达到了极点,无颜面对,暗暗哭得死去活来。 一个看似只有十三岁的少年,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棉絮织成的小玩偶,没有多么的漂亮jīng致,他走到元仲辛身前,问道:“大哥哥,我可以把这个小玩偶也一同烧了吗?” 元仲辛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怎么了?这个小玩偶是谁的?” 小少年抿抿嘴,哽咽着说到:“这是小天宝送我的,我那时害怕,为了哄我,他将他身上唯一的玩偶送给了我,我本想着,日后若有机会,是要还的......” 谁料,再见之时,生死已定。 在场,除了火苗噼里啪啦以及人们低泣的声音,安静一片。 元仲辛微微一笑,他摸了摸少年的头:“当然可以,去吧,你若有什么话,也可以现在一并说了喔。” 少年流着泪,走到火堆边,说了句什么,而后将手中的玩偶扔了进去,又快布走回到元仲辛身边,垂头抹泪。 很快,玩偶被火舌逐渐吞噬。 李慕和眼神闪烁,忽的将手一挥,船港之上,三声浩远长鸣赫然响起。 众人神色一变,逐渐肃穆,他们都清楚,这三声鸣笛有何意义。 第一声意为天色渐晚,第二声意为降帆收船,第三声意为归途漫漫。 三声鸣笛,是行船回港的号令,更是催促游子们归家的声音。 孩子,不知你们天上有灵,能否听到这三声长鸣,若是听见,不必犹疑,不必惧怕,归途之上,恶魔已除,是时候回家了。 既然板桥镇一案已经彻底解决了,元仲辛六人便要收拾着行囊,准备启程回开封了。因为刘乔还要带领自己的官兵解决一些后事,护送孩子们回各自家里的任务就jiāo到了李慕和身上。 第二日,元仲辛一行人在板桥镇镇口与聂娘告别,这时,天还早,王宽站在马车旁,若有所思。 聂娘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旁,叫了声:“王公子。” 王宽回过神来,谦逊温和地回到:“聂娘有何需要我帮忙的?" 聂娘面展笑颜:“你们帮我的忙已经够多的了,我此次来,是想问问,王公子心中可有意中人?” 王宽一愣,下意识地想说没有,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他忽而皱眉,这般反应,那便是有了? 聂娘眼力好,将王宽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她微微靠近:“王公子的意中人,可是元公子?” 霎时间,王宽顿觉五雷轰顶。 他愣得不见三魂七魄,神色呆滞,只剩本能反应:“我,我喜欢......”元仲辛? 聂娘暗自偷笑,原来这人都不曾知道自己喜欢了人,得亏自己眼尖,否则这两人怕是要错过了。 王宽总算从失魂落魄中恢复正常,他面色怪异,紧抿着嘴,却没有反驳聂娘的话。 这段时日,自己内心的那种怪异,总算是找到了解释的原因,原来真的与元仲辛有关,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对他,有了那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