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梦语一脸的面无表情,她看也不看面前的女人一眼,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是!” 只是这一个字让原本就已经发疯发狂的康美娜更加暴跳如雷。 她狠狠的推一把饶梦语,怒气冲冲的就朝屋内跑。 “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饶梦语害怕她又要找母亲闹,心急的便动手拉住她。 “你他妈的给我闭着,你要知道这里所有东西都他妈是我爸施舍给你们的,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得让你跟你那贱人母亲无家可归!!” 康美娜短短的几句话便说得饶梦语无话可回,她咬紧牙齿,一再告诉自己要忍下去,为了母亲,她无论怎样都要忍下去。 康美娜跑到屋里四处翻箱倒柜,将整个屋子弄得乱七八糟。 接着她又一脚不客气的踢开饶丽萍卧室的门,扑鼻而来的臭气和床边装着排泄物的夜壶让这个娇娇大小姐嫌恶的捂着鼻子大吼大叫。 “真他妈恶心,几十岁的人了还拉床上,我他妈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饶梦语飞奔到母亲身旁,防备的护在母亲前方,她死命的咬住嘴唇,指甲深陷进掌心,即便是面对这样的侮辱,她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睛写满了愤怒和仇恨。 康美娜眼睛在房间四处乱转,当她看到那个装着礼服的礼品盒时,她整个人彻底爆炸了。 “这……这是他送你的?” 她恶狠狠的抓起那件白色礼服,冲着饶梦语吼道,嫉妒让她那张还算漂亮的脸变得发红扭曲。 “你还给我!!” 那是慕帆送她的礼物,她还要穿着它去看慕帆在台北的最后一次演出,她不能让这个恶毒女人毁了它。 “啊!!" 康美娜发疯了,发狂了。 她疯狂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撕扯着这件礼服,像是在撕扯着她这辈子最恨得东西。 “不要,不要弄坏它,美娜,不要,求求你,姐姐,姐姐,不要啊!!” 那是饶梦语第一次向康美娜低头,她卑微的求着她,但那并不能让这个疯狂的女人停下 来,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贱女人,贱女人,我要你穿,我要你穿!!” 将那礼服撕成了碎片还不算,她又将那碎片丢在地上死命的踩踏。 饶梦语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一件礼服被变得面目全非,她除了哭泣,什么都做不了。 康美娜突然瞥见一旁的夜壶,她狠狠大笑着,疯了一般,又将那夜壶里肮脏的排泄物全都踢倒在那件礼服之上。 “你不是要穿吗,尽管拿去穿啊,那上面的屎味可正好跟你相配!!” “嗯,嗯嗯,嗯……" 饶丽萍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她身子战栗着,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这样欺负,她心里好像有很多愤怒要宣泄,可是她只能由那恨烂在肚子里,什么也做不了。 死死的盯着那破碎的,沾满了黏黄排泄物的礼服,感觉能流的眼泪都已经流光了,感觉所有的尊严和人格也和那衣服一样一同被践踏,如果是个有骨气的人,一定会反抗,会回击吧! 可是…… 饶梦语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表情足以冻彻一室的空气。 她恨,她怒,她真的好想掐死这个女人。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就像她说的,她之所以还有个栖身之所,全靠施舍,她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无家可归。 她年轻,她可以经得住这样折腾,可是母亲不可以啊!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跟你那骚,货母亲一样,一天不勾引男人浑身上下都发骚发贱,你他妈的你怎么不去死啊,贱,人!!"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跟慕帆哥在一起,否则有你受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康美娜骂够了,发泄够了,才朝着饶梦语吐一口唾沫骂咧的离开。 女孩儿跪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的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那件本是洁白高贵现在却肮脏破败的礼服之上。 不过才是十月,本该是温暖而又明媚的季节,可不知道为什么空气突然会变得这么冷这么冷,真的好冷!! 墙上钟表的指针指到七点半,手里那张音乐会的入场卷被 饶梦语揉皱了又摊开在手心,揉皱了又摊开,反反复复,犹豫不决。 那是一张钢琴演奏会的入场卷,忧郁深沉的蓝色印花,如大海一般沉寂包容的颜色,vip贵宾席位,开场时间是晚上八点。 饶梦语冷冷的看着手中这被自己揉皱了的入场卷,看着那蓝色印花变得扭曲变形,如同看到昨日康美娜发狂的脸。 去,还是不去? 她在心里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若是去了,必然会惹怒康美娜,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通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一味的承受那个疯女人毫无节制的侮辱打骂,但总归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吧! 可是,若是不去…… 她想,她要是不去,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吧! 慕帆是她阴暗生活里少有的一缕阳光,一缕温暖的可以照亮她整个人生的阳光,未来是多么未知的一种东西啊,没有人能够保证,她生命里的这缕阳光会永远的为她照亮! 也许,慕帆这一走,他们之间的故事便也画上了休止符不是? “不,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艰涩的深吸一口气,想到这也许是自己见慕帆的最后一面,饶梦语再也没有心思考虑其他,她抓起外套便飞奔向林慕帆演出的剧场。 一路上,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看着萧瑟的一晃而过的街景,秋天已经很深很深了,大片的梧桐树叶如蝴蝶一般以一种惨烈又哀伤的姿势纷纷飘落,女人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突然觉得眼睛好干涩,视线越来越模糊,微热的液体不知不觉爬满了她白皙似雪的脸颊。 剧场位于台北市中心,面积虽然不大,但却有着独特的艺术氛围。 穹顶的细密灯光如繁星闪耀,舞台有一张大大的红色帷幕,一排排花篮工整有序的沿着舞台前方摆放,拱形的观众台层层而上,早已座无虚席,只是观赏位置极佳的一个VIP席位却空空的显得特别碍眼。 一扇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黑暗的房间没有灯,从门外突然钻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男人英俊沉默的侧颜。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