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宁微微愣住,转而又露出不信任的神色。 傅尘雪连忙说:“也许魔界的人还在附近,你这样出去,万一被他们抓住第二回 怎么办?” 这句话是真的,连傅尘雪也不知道魔界的人是否还在崖上。 柳长宁听到这话,表情缓和下来:“嗯……你说得对。” 傅尘雪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长宁。” 傅尘雪心想还不错,说得是真名。 两人陷入沉默,半晌后傅尘雪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柳长宁突然晕过去了。 傅尘雪一惊,伸手过去探她的额头——烫得不得了。 刚刚一顿挣扎,柳长宁已是jīng疲力尽,加上受伤,这烧更是来势汹汹。傅尘雪当即将人抱进怀里,顺手扯下自己的一块衣袖,去灵泉里浸湿了,准备给柳长宁擦脸。 傅尘雪手里拿着湿布,心想自己已经替她治过伤,给她擦擦脸应该……没什么吧? 总之不能让她这么烧下去。 傅尘雪给她好好擦了一遍。柳长宁昏昏沉沉,傅尘雪擦完后便将人拦腰抱起来,准备送入泉水。 今天已经làng费了太多时间,不能再等了。 她试了试水温,将柳长宁放进去。 可是她刚放进去,柳长宁便身子一歪,头顶没入了水里。 !!! 傅尘雪连忙跳下去,将人从水里捞起来。 果然昏迷之人是不受控制的,柳长宁没有意识,整个人湿漉漉,头发全散了。 傅尘雪认命地坐在岸边,扶着她的肩膀。 周围水声滴滴答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意,傅尘雪靠在石壁上,仍可感受到灵泉涌过来的气息。 不过这灵泉……怎么让她这么难受,好像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抗拒她,让她浑身冰冷。 傅尘雪觉得有些古怪,不对啊明明自己现在还是修仙体质,按理来说灵泉只会让自己灵力增qiáng,不应该产生这种彻骨的寒冷。 难不成原主体质抗拒灵泉,适合修魔在这里就埋下伏笔了吗…… 傅尘雪一脸黑线。 时间慢慢过去,傅尘雪在灵泉旁瑟瑟发抖,反观柳长宁的脸色却越来越红润,好像这泉水真的让她有所缓解。 傅尘雪见状,心想冷就冷吧,先把人治好再说。 夜半,柳长宁才醒过来,准确来说是冻醒的,因为肩膀上的手实在太冷了,跟冰块似的。 她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你吗?” 石dòng内十分安静,除了水声也就没有其他声响,所以傅尘雪听到这句话立刻醒了,她维持这个姿势维持了两个时辰,身体早就麻了:“你醒了……” 柳长宁有些不自然地挣了挣。 傅尘雪松开她,朝旁边挪了挪:“你感觉有没有好些?” 说来奇怪,柳长宁清醒过来后确实觉得身体没那么疲乏了,这泉水温热,好像有一股暖流一直围绕在她的脚踝附近,让她全身都放松下来。 她如实回答:“好多了。” 傅尘雪松下一口气:“那就好,系统说……不是,我说这泉水每日泡两个时辰,你的腿伤就会痊愈的。” 柳长宁有些迟疑,但还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现在眼不能观物,腿不能行走,就算想回御冰宗,也不知道怎么回去,这个救她的人好像没有害她的想法,暂且可以留下。 “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傅尘雪将手伸过去,“我抱你出去吧。” 柳长宁忐忑地在空中摸索了半晌,才准确找到那只手的位置。 那只手沾了水,湿漉漉的,触及却十分温暖,柳长宁被她抱起来,离开灵泉。 * 这dòng府里的东西还挺全,真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傅尘雪点亮了石桌上的琉璃灯,又将柳长宁放回石chuáng上,给她盖上薄袍,说道:“我平日是一人住在这个dòng府中,所以这里只有一张石chuáng。” 柳长宁像是明白了什么,支起上半身:“那我去地上睡。” 傅尘雪连忙将人拦住:“睡什么地上,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得好好休息才行。” 柳长宁道:“我十五岁,再过几年就十八了。” 傅尘雪倒不是关心这个,她用了个小洗涤术将两人的衣物清理gān净,道:“你受伤了,今晚你好好休息。” “那你呢?” “我已过了辟谷期,不需要睡太久,打坐便可。” “可是地上很凉……” 傅尘雪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条shòu毛毯,顺势躺下:“行了,睡吧。” 两人中间虽隔了一段距离,但傅尘雪身上有一股很清冽的香气,柳长宁闻着觉得十分舒服,她跟傅尘雪搭话:“你是医修?” 傅尘雪嗯了一声。 “我师尊也是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