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仿佛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了,不过时间不长,还会消耗功德。” 祁琛伸出手指戳了戳功德金光,敛去眼中的一切负面情绪,露出了反chūn风拂面一般,令人望之便心生好感:“小道士,你是在防着谁?天道?” 小道士并未回答,反问道:“我一直无法成圣,你可猜得到原因?” “你得罪天道了。”祁琛表示,他神烦这种猜猜猜的问题。 “没有……”小道士看了祁琛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改了口:“或许也有一点吧。” 祁琛挑眉:“或许?” 小道士撇撇嘴:“否则你为何叫我小道士?不愿意直接喊我的名字?”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祁琛很认真的回答,“我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罢了。” 小道士:“……”这种jiāo往了好多年自己的名字还没被对方记住的感觉真的不是遇到渣了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时隔多年再一次自我介绍:“我叫陆压。” 陆压?当初的小道士就是那个傻了吧唧的送了鸿蒙珠给他的陆压? 祁琛脸上的微笑突然变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原来是你。” “……是我。”自bào露在祁琛眼前之后,陆压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对着祁琛眨了眨眼睛:“感到很惊喜吧?” ……惊喜你妹!祁琛觉得本来应该很可爱的动作在陆压做起来是真伤眼:“小道士可是眼疾犯了?” 陆压:“……” 祁琛又道:“祁某医术尚可,尤其jīng通于针灸之术,不若为你扎上几针?” “扎上几针”四个字说的简单直白粗bào,就算脑子不清楚的也能理解其深意。陆压自认为脑子清楚得很,于是他果断的拒绝了:“那倒不必,看到你生活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陆压的天赋神通很特殊,他可以轻易的在混沌之中生存,但若论起实力,也只是准圣巅峰、半步圣人的程度。如果祁琛真要整他,天道必然是帮祁琛的,为了自身生命安全,陆压决定做一个识时务的洪荒修士。 祁琛:“……”他总觉得陆压的原话应该是“看到你生活得这么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陆压没给他发作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转生为人,实际上是一步棋,只可惜出了意外,被它发现,所以……”他又伸出手,指了指上面。 “所以我变成了鬼?”虽然对方似乎顾虑重重,说的并不明白,但这不影响祁琛的理解,“所你装作刚出茅庐的小道士接近我?所以你跟着我来到了洪荒?” 陆压摇摇头:“我并非跟着你来的,而是又经过了一个混沌,这是我们之前商议的……你大概忘记了。”忘得真gān脆。 “我们?”祁琛嗤笑一声,“当年如何我已经忘记,只是如今你这副样子,倒是碍眼得很。” 一听祁琛的话,陆压脸上的表情塌了,一脸委屈:“你嫌弃我。” 祁琛很慡快的承认:“是。” 陆压:“……”这种心塞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_(:з」∠)_ 他默默的转移了话题:“你看我如今的修为如何?” 祁琛道:“比起我尚要高出不少。” 陆压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冷意:“我的修为早在第二个混沌便是如此了。” 祁琛心中一动:“第二个混沌?” “每次开天辟地之后,便会有天道出现,待到天道大劫、世间万物重归混沌之时,便是一个混沌轮回。”陆压叹了口气,又扯了扯身上的红色衣服,“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早些来见你?这件衣服是上个混沌用万族血与功德金光炼制的,为了隐藏我的行踪。” “万族血与功德金光?倒是一个好搭配。”在洪荒待了几千年,又加上鸿钧本身就是一个炼器高手,耳濡目染之下,祁琛对于这些原材料的作用也基本了解了,只是……“颜色太差,我未想到你竟然如此骚包。” 陆压这次倒是很gān脆的回了一句:“你炼制的。” 祁琛:“……” ……这种细节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了。于是他把话题转到正题上:“你害怕的不是鸿钧,也不是天道。” 陆压点头。 “既然如此……”祁琛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兴奋的事情,“难道是……” “慎言!”陆压立刻出声打断,“虽然我已用功德金光将我们单独隔离出来,但你若叫了它,仍然是会bào露的。” 祁琛扯了扯嘴角:“你方才说不能早些来见我,现在就可以了?” “自从天道出了问题,它便不那么轻松了。”陆压道,“这次三族大乱,我便趁此机会和你见一面,下一次……却是不知要多久了。” “然后呢?”陆压看似bào露了信息,但在祁琛看来,对他真正有用的并不多,“你这次来找我,只是为了见一面而已?” 陆压道:“我在鸿蒙珠里留下了信息,你却一直未来找我,所以我只好来见你了。鸿蒙珠是你当初托我保留的,里面应该有你的后手,记得回去找找看,唔,除了你自己,不要bào露给任何人。” 听到对方的话,祁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他几乎脱口而出:“鸿钧也不可以?” “他……”陆压神色一变,加快了语速,“它没有给我们深入了解的机会,你千万不要直接提它的名字,否则前功尽弃。”话音刚落,围着他们的功德便消失不见。 在下一个瞬间,祁琛身边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是鸿钧在紫霄宫中讲道的形象。 白胡子鸿钧一来到战场,就看到换了一张脸的祁琛和穿着一身骚包红衣的陆压对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一般…… 至于他是如何认出祁琛的……虽然游戏系统的易容效果极好,但是对于鸿钧来说……他认出祁琛并不是凭着这些表面的东西,所以无论祁琛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会认得。 鸿钧心头泛起qiáng烈的危机感。 在他心里,祁琛一直是很特殊的,几乎所有新奇的体验,都是祁琛带给他的。再加上祁琛喜欢时不时的对他表白(……),鸿钧几乎从未想过,祁琛会有与其他修士站在一起的时候,这也就导致了他下意识的将祁琛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 可是现在……他深深的认为,对于某些事情,应该正视起来、好好考虑了。 打定主意,鸿钧冷哼一声,立刻将祁琛拉到身后,直接挡住陆压的视线,开口道:“陆压,你来此有何事?” 陆压微微笑道:“我与从玉之事,与你何gān?” “你三番四次的接近我,却又躲着祁琛。”鸿钧看向陆压,话语虽然平静,但里面的内容却不怎么友好,“如今你却bào露己身如此做派,是何居心?!” 陆压轻轻瞥了他一眼,随口敷衍道:“三次讲道结束,你自会明白。” 未等鸿钧再次开口,他又接着说道:“一千年已过,鸿钧道友也出了紫霄宫,不知于紫霄宫听道的修士是否也出来了?”祸水东引什么的,寻找外援什么,陆压表示自己也会→_→ 鸿钧听出来陆压话中的意思,祁琛当然也听出来了——鸿钧讲完道都出来,听道的三族族长也一定出来了,这会儿还没到战场,一定是鸿钧搞的鬼! “……”鸿钧觉得,如果有可能,他一定要先收拾了这个挑拨离间的家伙! 虽然陆压的出发点不是那么大公无私,但是……祁琛看向鸿钧:“我既然做了,自然是要成功的,你……可是要阻止我?” 鸿钧心中一沉,越是头疼什么,越会发生什么。他之前一直担心祁琛会乱来,果不其然,祁琛是铁了心要将乱子闹大。 他轻声道:“祁琛,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祁琛却道:“你拦着,我才会出事。”如果陆压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