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可以随意操控支配他的身体,不需要过问他的意见,甚至清楚他的行动经历,而那个人还是他的任务目标。 对方已经知道了系统的存在? 近乎毫无胜算,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局面。 他忍不住揉额头,“既然他知道了我的目的,还能随时压制我,为什么不gān脆抹杀我。” 【清除掉了――】系统这次连忙回答,毫无隐瞒地,【原人格确实被抹杀了。】 所以才有了封淮。 封淮:“那我现在怎么没事。” 【因为他好像很喜欢你啊。】 “你说清楚。”封淮皱眉,“他喜欢他自己,还是他喜欢这个人格,他喜欢我?这不可能,我根本没见过他。”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喜欢你这是事实。】 系统没有说,其实那位神很明显就是针对封淮的喜欢,因为底气不足他的声音都比往常小了许多。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这一刻封淮出乎意料地冷静,他以为他会恼怒,因为被隐瞒被欺骗,或许还会生气失望,可其实并没有,好像自己不过是一个旁观的看客,里面的喜怒哀乐从来都与他无关。 所有的善意,都来自不在意。 「你简直没有心。」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曾在他面前陷入崩溃,一字一句地这样对他说。 他抬手抚上胸口,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场博弈,最直接的方法已经摆在了封淮面前―― 目标是光,他是暗,如果想用足够的qiáng大力量来灭杀对方,就需要极致黑暗吞噬光明……显而易见,现在他是被压制的那一方,达成这个条件基本上不可能,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 那么还有一种可行方式,攻心。 这点是刚刚系统透露给他的消息,他暂且相信,如果这能成为神的弱点,确实值得好好利用一下。 或许应该和那位神谈谈,知己知彼他才能有更大的把握。 这个大陆已经彻底乱了。 希洛抚摸着面前的镜子,痴迷看着镜中的人,手指轻轻划过每一寸位置,他的眼中泛起不正常的占有欲,却丝毫没有要压抑的样子。 “还要再等等,很快。” 镜中的人似乎发现了他的注视,视线渐渐转移过来,然后皱眉,目光变冷。 “真可爱。”希洛扬起嘴角笑的更开心了。 跪在他身后低头不敢说话的一众人噤声,很明显今天的圣子大人状况有些不对劲。 可圣子是现在大陆上能力最qiáng大的人族,并且他的光明之力没有被收回,这简直是他们仅存的希望。 “嗯?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明知道他们看不到镜子中的人,希洛还是忍不住侧身挡住镜子,并暗自盘算找机会甩开这个人族身份。 “圣子大人。您已经是我们信仰光明的唯一希望了,请您带领我们人族重新振作起来!” 希洛回头,笑容恰到好处,“我懂了,你们先回去,很快,你们的光就会复苏了。” 他当然是认真的。 同一天,久违的光明回归大陆,深陷绝望的众生惊喜地抬头,欢呼,雀跃。 后来的古书上详细的记载着这天发生的一切,包括那句带着笑意的话。 人族圣子最终以自身为祭,永久的消失在了世界上,大陆从此重获光明,人族地位从此不可动摇。 因而诞生了一种宝石般美丽,象征着希望与信仰的花。 ――名为洛神花。 ... 封淮做了个奇怪地梦。 蓝天白云下,他站在延绵不绝的缤纷花丛中,眼前所见的都是无尽花海,还有一条曲折铺满鹅卵石的小路。 风声,花叶摇摆声,沙石滚动声,都仿佛被屏蔽在外,他完全听不到,这里的一切都静谧诡异到失真。 在这里,他的力量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种花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有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封淮猛然回头,明明刚刚这里什么都没有,像是凭空冒出来一个人一样,直到对方说话他才察觉。 白衣腼腆的少年对他一笑,“你还记得我吗,封淮。” 怎么可能不记得,封淮后退一步,声音放冷,“这是梦境。” “当然是梦,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少年好像察觉不到他的疏离冷淡,自顾自地朝他靠近,“因为我早就死了。” 封淮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啊,封淮,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话吗?” 封淮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 “嗯好吧,我猜到了,明明你现在的样子,会让我误以为――那封淮,我走了,很高兴在这么多年以后还能见到你。” “对了,这种花,叫洛神花。” 面对着绯红色如同宝石般的花朵,少年轻声呢喃,然后就这么消失在了封淮眼前。 封淮垂在身侧的手指握拳,又松开,控制不住想要毁灭一切的念头汹涌而来―― 想不出理由。 完全想不出一个死去很久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梦里,而且……做梦?他居然还有这种能力吗? 还是,这根本就是假的。 他皱眉,从梦中醒来,却发现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四肢像是正在被束缚着,他不由得轻轻挣动。 有双手不容置疑地按住他,阻止他的动作,手指略带冰凉的触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起来,让他觉得不适极了。 陌生的手拂过他的脸,最后停留在唇上,温柔地磨挲,小心翼翼地仿佛对此爱不释手。 封淮无力反抗。皱着眉狠狠地咬了上去,却发现对方不但没抽手,反而还极轻的笑了一声,似乎很愉悦的样子。 “怕疼吗。”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封淮被对方温热的鼻息弄的一阵不安。 “你是谁??” 没有回应,黑暗中看不清的那个人却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动作,指腹在他的身体上流连,力度自始至终都是轻柔而带着qiáng烈的侵占欲,让封淮感觉每一寸皮肤都跟着灼烧起来。 “停下!”他怎么可能还不懂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说,停下,唔……” 他的话不仅没有起到作用,还让身上的人更加放肆掠夺起来,灼热的温度开始侵蚀他的每一寸神经,让他觉得整个大脑都要炸掉了。 封淮想要收拢双腿,却被对方qiáng硬的掰开,极度的羞耻感让他撇开头,然而没多久,他开始剧烈挣扎,又被束缚得更紧。 “滚啊,滚开……嗯,滚!”他终于还是控制不许地大声斥责,最后又归为呜咽,“呜,什么啊,为什么这么疼,哈啊,不要了――” 那个人顿了顿,犹豫了下,还是放慢动作在他耳边轻吻,“乖,叫我的名字。” 封淮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名字,最后定格成一个少年浅笑的样子。 “不叫吗,嗯?” “你只能是我的。” 封淮的思维陷入混乱,“闭嘴――哈,我会杀了你。” 真的糟透了,这种感觉。 他吐出破碎不堪的话,表情逐渐开始木然。 ――又是这样。 ――啊啊,都去死吧,去死吧,果然他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