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个男人,不管是半年前还是半年后,对她的影响依然那么大。xiaoshuocms.net 她幻想过无数次两人重逢的画面,可怎么都没有想过,会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这样的一个情景下。 她以为,再见到他,她可以一脸傲气地不将他放在眼里;又或者,将他视为陌生人,就连擦肩而过都不曾瞟他一眼。 然而,却什么都不是。 直到再次看见他,她才明白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仍然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村长不明所以,只笑呵呵地说话。 “宋先生,真是感激你啊,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在,我们村也不会在灾后重建方面上这么快就恢复原状……而且,你还特地定期派医疗队过来给我们体检,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呢……” 宋梓炀收回目光,转眸看着村长。 “泥石流虽然表面不会有什么危害,但除了灾后重建以外,经历过灾难的人心理和健康方面都必须好好注意,我们身为医生,这是我们该担负起的责任。” 村长连连答应,又说了几句以后,这才被人叫走。 随即,便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穆沐感觉喉咙有些干哑,她寻思着是说些什么好,还是应该走开好。 没等她想出个结果来,他便率先开口了。 “看来,你过得不错。” 他将她上下打量,除了有一点消瘦以外,她的精神还是挺好的,看得出来,这半年就算她的身边没有了他,她依然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个女人,与寻常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她总是在别人以为她快要被打败的时候以一副胜利者之姿站在那里,不让人看出她的懦弱,甚至,她有着别人所没有的坚强与通透。 这就是她的性格,她的这种性格,是从小就被环境所迫的。 她不允许自己失败,也不允许自己露出软弱的一面,仿佛那些倔强,就是她用以武装自己的外皮。 男人的眸光渐深,有些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穆沐长长的睫毛微颤了一下,他的口吻轻松,就好像跟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在说着话。 然而,他不会知道,他的这种口吻,却轻而易举地揪痛了她的心。 她强迫自己勾起唇角,对上了他的眼。 “没有了你,我过得很快乐。” 他蹙眉,她没心没肺地笑着,唯有在这个人面前,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软弱。 “堂堂一间医院的院长,竟然清闲到跟着医疗队一起过来这里只为了给村民们体检吗?你的医院是不是要倒闭了?” 她的讽刺他不是没有听出来,他的手插在裤袋内,面色淡漠。 “体检的事对我来说还是其次,主要的是,我想过来看看这灾后重建的情况。” 听他这么一提起,她便也想起了什么。 “我听村长说,这灾后重建是你出的力?” 他没有否认,她却露出了满眼的意外。 “为什么?这是x市,又不是锦城,再说了,这灾后重建有x市的政府相关人员会介入,你是钱太多了没处花么?” 她唯一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么一个理由。 灾后重建这样的事,根本就不需要他来出力,这里是x市,自然有政府的人会处理,他一个锦城人,派医疗队过来为村民们体检也就算了,还要出钱重建?他是疯了吧? 宋梓炀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 他往旁边眺望,经过了大半年,这里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乍看之下,估计谁都看不出在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一场天灾。 逝去的人命,他无法挽回,他能做的,似乎也就这么一些了。 “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些我放不下的回忆。” 他的话很轻,若不是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晰。 然而,她却耳尖地听见了,几乎是在他的话刚说完,她便倏然瞪大了眼。 放不下的回忆? 什么回忆? 他和她的回忆吗? 穆沐不敢问出口,深怕那个答案是她不想听见的。 现在的她,没有自信他的一举一动,不会再撼动她的心。 她想,如果不是站在这个满是回忆的地方,她可能不会这般触动,若是在锦城,偶遇他时她也不至于如此畏缩。 偏偏,是在这么一个地方。 她移开目光,权当自己听不见。 不想再在这久留,因此,她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快步地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她才普一转过身,他便望了过来,直至她的身影逐渐远去,他仍是没有收回目光。 就算在这里重遇了他,可她在想,只要她小心翼翼地避开,肯定不会再见到他的。 但是,命运却偏要跟她开玩笑。 村长的家中,穆沐呆若木鸡地杵在那里,那个她努力想要躲避的男人,此时正坐在她的面前,与村长有说有笑。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深怕自己眼花了。 村长看见她回来,便笑着开口。 “木木啊,反正你们是夫妻,今天晚上宋先生就在咱们这里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会没有问题? 她是差点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她觉得有些头疼,瞧村长这热乎劲,若是她说她跟宋梓炀已经离婚了,肯定会把整件事弄得很尴尬,而且依照村长的性子,他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接受宋梓炀的一切帮助。 但她又不可能跟他同床共枕,今天碰见他,就已经足够她心惊胆颤了,如果今晚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估摸她根本就睡不着。 她清咳了一声,企图找些借口。 “村长啊,我屋那床很小,是张单人床,我一个人睡还好,要是再加上他的话,那就太勉强了,他也不可能睡得好……” 村长经她这么一提醒,也不由得有些犹豫。 “说来也是,可是帐篷那边位置已经满了,所以我才想说,让宋先生住到这里来……” 他想了一下,而后建议。 “要不,把我屋挪出来让宋先生睡吧……” “不行!”穆沐想也没想就否决了,“这里就只有两间房间,他睡了你的房间,你和王婶住哪呀?” 王婶是村长的妻子,村长迟疑了下,正想说可以让他老婆过去隔壁家挤一挤,然后他睡外头长椅,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一直沉默着的宋梓炀却说话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住在木木那里就行了,床小了点,但挤挤就可以。” “木木”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令她难免有些恍惚。 “但是……” 村长还想说些什么,她回过神来,立即补了句。 “对,挤挤就好了。” 她总不能让村长和村长夫人因为她的原因没地方睡吧?至于她和宋梓炀的问题,关起门来再解决就好了。 第一百零七章 灾难,毫无设防地袭来 穆沐是真的那么打算着的。 然而,关上了门,狭窄的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又犯难了,她怎么能把这个男人给带进来呢?这屋里就只有一床一椅,她总不能真的跟他挤一床吧? 可是,不挤在床上睡的话,他又根本没地方睡。 她双手环胸地站在边上,这会儿也没有外人,她便也直截了当地把话摊开。 “我不想跟你睡在一起。偿” 以前他们是夫妻,睡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可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和她根本就不应该睡在一起的,不是吗? 方才,她是考虑到了村长,才不得不说出那种话来,村长为人热情,自然而然会愿意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让宋梓炀睡,然后自己与妻子再另行想办法。但是,她可不能对那样的事袖手旁观撄。 宋梓炀就站在她的对话,对于她的话,他只笑不语。 她难免有些烦躁,现在看起来,就好像她彻底乱了套,而他仍然处之安泰。 这样的一个画面,是她怎么都接受不了的。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指着旁边的椅子,她毫不犹豫就把话给撂下。 “你睡那吧!” 她以为他会妥协,没想,男人却挑了挑眉头,嘴角向上勾起。 “我为什么要睡在那?” 她是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难不成你让我睡在那里?” 他耸了耸肩膀,目光落在了床上。 说是床,但其实就是简陋的木板床,而且还特别小,估摸他躺上去,腿还得伸到外头。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那接下来的话,让她几近屏住了呼吸。 “我不介意跟你将就着睡在一起。” 他不介意,可是她介意啊! 她是险些就咆哮出口了,若不是这房间隔音很不好,稍微大声一点外头就能听见,她当真会这么做。 穆沐想要说些什么,他却把所有可能给截断了。 “明天我还得为村民们体检,这床我睡了,我也不介意你过来跟我一起睡。” 说着,他就当着她的面解开了身上衣服的钮扣,在那木板床上躺了下来。 她就连制止的机会都没有。 杵在那,她是头疼极了,这会儿她总不能到外面去吧?要是被村长知道了,肯定会多生事端的,但是,要她睡在椅子上,第二天醒来肯定腰酸背痛。 似乎,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她抬步走过去,他就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眸,呼吸平稳,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没想,他却突然睁开眼睛,长臂一伸,就把她给拽在了床上。 木板床发出了声响,她想挣扎,他却从后头把她给抱住。 “别动!这声音很响的,要是被村长听了去,会认为我们在做什么坏事。” 他故意在“坏事”这两个字上咬音很重,她顿时僵住了身子,嘴里依然不饶人。 “你放开我!” 他置若罔闻,重新阖上了眼睛。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带着说不出的怀念,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若不是他的定性好,恐怕这会是已经把她给压在身下了。 更何况,她还在小篇幅地扭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你是在挑逗我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她倒吸了一口气,两人之间贴得那么近,她是理所当然感觉到了他抵在她后腰的那股炙热。 她的神经紧绷,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我没有……你……你放开……” “你若安安静静的,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可是你如果继续这样,我就不敢保证了。” 他直接就把话给搁在这了,她是一个聪明人,立即便不再动弹,任由他这么揽着。 只是那放在她小腹的手却是格外的滚烫,那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了她的体内,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她根本就不可能入睡。 所以然,她不得不提出了建议。 “我去椅子上睡……” 只是,他却是连机会都没有给她,那箍住她腰部的手,她是怎么都掰不开。 他的声音缓缓地传来,在这过分静谧的房间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穆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她不说话,窗外,月光微弱地照射了进来,洒在了床上那紧紧相依偎的身影上。 他的话,仍然很轻,听在她的耳里,却重得足以如同一颗石头被投进平静的湖面。 “我可是天天都盼着能够见到你。” 他说完这话以后,就不再说话了,而后不久,轻微的鼾声传了过来。 她僵在那里,他的话一再地回荡在耳边,本来尚且有些睡意,经过这一遭,是再也睡不着了。 睁着眼睛等天亮。 翌日,穆沐觉得自己最初就应该在椅子上睡,这虽然躺在了床上,可效果是跟在椅子上睡没有丝毫的差别。 这男人倒是神情气爽,一大早便起床到帐篷那边去了。 早上的时候她去了一趟教授那边,帮忙整理完一些资料,就回到村长家吃饭。 吃过饭走出去,她远远就能看见,他站在那处小山坡上,似乎是在看着什么。 从他的那个角度,估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