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论挽住她的手,希望如此。” 马车缓缓驶向市区,秦论让车夫在闹市口停下。他没有放开她的手,两人随意在街上走着,秦论对附近的商铺特别熟悉,云映绿就去过一次聚贤楼,好奇地随着秦论的指点看这看 那。 东市从事杂耍卖艺的特别多,西市做小买卖的多,那里原手工艺品别具一格,价钱又便宜,我们吃过午膳去看看。这条街上,有家旺斋,他们牛ròu做得一绝,我们午膳去那里吃 。哇,说到牛ròu,我都想咽口水了。”秦论对着她挤挤眼,惹得云映绿忍不住灿然一笑,但笑时她发现秦论看她的眼神格外怪异,不禁又收起笑意,赶快别过脸去。 旺斋的生意向来火热,好在他们来得早,客人还不算多。 掌柜的认得秦论,见他牵着个清雅的姑娘家,心知肚明,乐呵呵地迎上来,秦公子,今儿还要点卤牛ròu吗?” 这位是云氏珠宝行的云小姐,第一次来你们店,挑好的招牌菜送上桌就好。”秦论故意抬出云映绿的身份。 啊,原来是云小姐呀!”掌柜的何等jīng明,瞟着两人手牵手,笑道,我一会进厨房叮嘱伙计去,今儿可得用心点了。秦公子,你怕是马上要请小的喝杯水酒了吧。” 映绿,你说何时好呢?”秦论牵着云映绿走进堂内,挑了临街的桌子坐下,轻巧巧地把球跳给云映绿。 随时都可以呀!”他请客gān吗咨询她的意见,云映绿很是纳闷,随嘴说道。 云小姐真是个大方的姑娘家。”掌柜的轻叹,难得见到谈论婚事脸不红的千金小姐,果真是大家风范。 秦论失笑,他知道云映绿是没懂他话中的玄机。他挥挥手,让掌柜的忙去。 映绿,知道吗?这家店在东阳城已经有了百年了,是个老字号,他的味道和质量,一直是老主顾津津乐道的,你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吃完了,我们逛西市,然后我也要带你去 一个特别的地方。” 云映绿一怔,正要询问,突然看到店门外站着几个彪形大汉,杜子彬身着灰色的便袍跟在后面。 杜子彬抬起眼,正四下巡睃,四道视线突地就直直地撞上了。 杜子彬一愣,抬步走进厅堂,云映绿礼貌地站起身,秦论讶异地扭过头,见是杜子彬,俊目一眯,拱了下手,映绿,这位公子你认识?”他柔声问道。 云映绿斜了他一眼,这是……”秦论明知故问,刚刚在车上还说好牵挂杜子彬呢。 我们是邻居,在下姓杜。”杜子彬穿了便服,不宜bào露身份。他抢声说道。他认得这个笑得满面chūn风般的秦公子,心中犹如被打翻了五味瓶。叛徒云映绿,前晚还说不想嫁给秦 公子,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地与人家在人面招摇地吃饭、幽会,真是呕死他了。 哦,久仰,久仰!”秦论笑得很雍容。 杜子彬脸色发寒,抿着嘴,斥责地瞪着云映绿。 你也来这里吃饭的吗?”云映绿问道。 不,我在和差役寻找一个中了箭的异域男了。”杜子彬低声回答。 秦论还没收敛的笑意愕然冻结在嘴边,他缓缓看向云映绿。 云映绿猛地打了个寒颤。 第三十九章,话说拍拖(下) 云映绿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犯罪的边缘如此接近。 东阳城中的异域人不多,又中了箭,她又想到古丽横在她脖颈上的刀,心底不由咝咝地往外冒着凉气。 杜公子,你……瞧见那个犯人了吗?他……到底犯了什么罪?”云映绿控制不住的声音打结。 杜子彬警惕地盯住云映绿,这人是个刺客,前夜欲撞皇宫刺杀皇上,被禁卫军发现,在逃脱时,禁卫军听到他与同伙对话,那不是东阳的语言,但他有同伙接应,趁着夜色逃出 了皇宫,胸膛上中了一箭。” 云映绿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再存什么侥幸了,她正如古丽所说,现在和他们是坐到一条船上了。如果这次行此活动是一个计划的话,她也就是计划的一部分,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先是做拓夫的信使 ,然后又替拓夫治病,是知情人,也是帮凶。 现在怎么办呢? 杜子彬眼中有从未有过的凌厉,身上迫人的气势令人心悸,她要坦白从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