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一急,忙抓住她的手,将花束抢了过来道:“扔了自是可惜,谢谢了。” 程乐乐俏笑一声,退了下去。 ----------------------------------------------------- 刚踏入荣王府的后院,便听闻一阵‘哗哗’的麻将声,看来王心影的气已经消了,程乐乐轻笑一声,踏入房内。 王心影正领着一帮婢女玩得不亦乐乎。梳装台上,月季花束一如昨天刚采下时鲜艳。 “宝贝,今天来得挺早呀。”王心影瞟了她一眼,手中的动作不停。 程乐乐抬手捏下一片红色花瓣儿,笑道:“我本是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看来是用不上了。” 王心影故作轻叹一声,道:“没办法呀,人在屋檐下,想生气都直不起腰板子。” “怎么会?昨晚看着荣王那副无jīng打睬的样子,我都觉得心疼。” “是么?证明你比我心软。” “说说看因为什么?”程乐乐笑眯眯道。 王心影嘿嘿一笑:“也没什么,他说杜鹃花有两种颜色,我说只有一种,一时争执不下就红了脸。” “无聊。” “你信么?” “你,我信,但我不信荣王会这么幼稚,死孩子,你就只管瞒吧,实在憋不住了也别来找我哭诉啊。” “是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的,你要多疼疼我。”王心影推了麻将,嬉笑着腻了过来。 程乐乐嗤笑一声:“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打工挣学费呢,哪像现在这么舒服。” 那倒也是,上海的生活,王心影可是真的恨透了。 “既然这样,我请你吃好东西去,以示报答。”王心影拉上她的手,往门外走去。门边横出两位嬷嬷,木然地堵在门口。 “请二位小姐就位,今天咱们先学琵琶。” 讨厌!王心影在心底暗骂一声,与程乐乐相视一眼。冲院门口大喊起来:“救命!救命呀!” 正往这边走的荣王听到喊声,立刻冲了进来,急切道:“怎么了?” “再不让我出门,我就要死在这里啦。”王心影一脸委屈样,想了想又道:“你放心,我顶多一个时辰就回来。” “可要讲信用。”荣王睨着她。 王心影呵呵一笑:“放心,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乐乐么?” 荣王思量了一阵,有些不太乐意地开口:“去吧。” “谢王爷。”两女子相视一眼,笑颜逐开道,像两只轻快的蝶,飘出院子。荣王无奈地摇头,也随之离去。 巧遇 两人找了间茶楼倚窗而坐,这里自是比不上程乐乐以前常去的高档地方。倒也算清雅,木制结构的房子自有一番新意。 程乐乐打量着窗下繁华的街景,叹了口气道:“其实生活在这里也不错。” “我一早就爱上这里了。”王心影替她倒了杯茶,笑道。 “为什么我要生活在宫里呢?”程乐乐低喃,随即趴在木桌上大声哀嚎起来:“为什么我命那么苦!难道我是后娘养的吗?” 王心影哈哈一笑,道“后娘养的不一定命苦,荣王是例子,亲娘养的也不一定命好,昱王是例子。” “我真的讨厌后宫那个是非之地。”程乐乐欲哭无泪地呜咽着,容妃恨不得她死,凤贵人也恨不得她死。后宫,她既是找不到一个好人。 凌贵人待她好,如今却被打入冷宫,今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出来了。 “有皇上护着,你还怕什么?” “他比那些女人更危险。”程乐乐没好气道。 王心影一乐,道:“其实皇上还不错,就是脾气bào了点,你说你对他没感觉,这话只能去骗骗幼儿院的主子们。” 程乐乐睨着她,皇上好么?为什么她从来就没有发觉?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的,哪还有功夫理他好不好? 街心处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声,混合着人群的几声尖叫,程乐乐伸出头望向街心处。风驰电擎的白马上,是英姿脖发的杨君逸。 “昱王?”程乐乐低喃,有些惊异地注视着楼下掠过的白色身影。 杨君逸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抬首,对上她的目光。程乐乐尚未来得及招手,他已经转了个弯,没入了另一条街道。 “为什么他会知道你在这里?”王心影惊奇地打量着程乐乐,刚刚昱王的马明明就跑得很快,明明就目不斜视,又怎能看见身在二楼的她? 程乐乐嘿嘿笑道:“这叫心有灵犀。” 王心影更是惊讶,圆睁着眼瞪着她:“你们什么时候发展到心有灵犀了?” “不告诉你。”程乐乐故作神秘一笑,其实哪有什么心有灵犀呀,她可是记得杨君逸最烦她了。 “难怪你总哀怨后宫不好呢,原来心早就飘到昱王府去了。”王心影愣然道,昱王哪一点比得上皇帝了?程乐乐居然喜欢他?不明白!不懂! 提到昱王府,程乐乐突然想起上回那惊奇的一幕,抓上王心影的手凝重地问:“心影,你相信特异功能么?” 遇到这么怪异的现象,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唯有特异功能。 “信呀。” “那你信妖术吗?” “信呀。” “你怎么什么都信?”程乐乐气结,瞪着她。 王心影翻翻白眼,没好气道:“就算有人说今晚天会塌下来,我也会信,我都从另一个世界跑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好像也对。”程乐乐闷闷地啜了口茶,依然盯着窗外。 “怎么?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坟地里了?” “喂,别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 王心影嘻嘻一笑,也随着她打量窗外的街景。 “你呢?什么時候把自己嫁掉?”程乐乐回头看了她一眼,道。 “当嫁则嫁,看他的诚心喽。” “诚心,又有谁能真正看得出来?” “我觉得他缺少了些làng漫。”王心影道,随即抓住她的手:“你说,是古人都不懂làng漫,还是我要求太高?” 程乐乐轻笑着道:“有些情,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却不见得能长久。而有些情,平平淡淡,从小白到小黑不间断重复,却能天长地久。” “你似乎看得很开。” “还好吧。” 试探 程乐乐踏入理政殿时,一反常态的,皇上居然在画画,画上的美人儿除了五官,什么都有了。 为何不画上五官? 程乐乐纳闷地打量着这奇异的画像。 “不懂么?朕也不懂。”皇上睨了她一眼,继续描绘着画纸。 “皇上是心中女人太多,不知该画谁好哩。”程乐乐随口道,说完便知自己多嘴了,捂着嘴偷偷打量着他。 皇上并没有发火,横了她一眼:“你这是在取笑朕么?” “奴婢不敢。” 皇上轻笑一声,不再理会她,笔尖玄在美人的脸上,却迟迟下不去笔。最终只能放弃,将画笔搁在砚台上。 “你心中有人么?”皇上一副随意的样子,整理着画纸。 程乐乐一窒,不明白地盯着她。 “说出来倒也无防。”皇上瞟了她一眼,道。 “奴婢有资格爱人么?” “也许有。” “奴婢不明白。” 皇上哈哈大笑,道:“也许朕心情好了,便会同意你嫁人了。” 真的么?可以离开皇宫了?程乐乐一阵心喜,她做梦都想摆脱这种日子呀。 皇上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呵呵笑道:“小丫头是有心上人了吧。” 程乐乐一窘,迟疑着开口:“奴婢只是对昱王颇有好感,仅仅是好感而已。” 皇上双目一凌,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这一次他掩饰得很好,也平静得很快。沉吟了一阵平静地开口:“昱王呢?” 程乐乐没想到他这回居然没发火,心下释然,回道:“奴婢身份低贱,昱王自是不可能对奴婢有感情,皇上应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