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溪见秦嶂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手里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尾巴,嘴里不禁一阵阵泛苦。 “嗯……别怕,他不咬你,你松手,他自己就跑了。” 秦嶂怔了怔,嘴角不着痕迹地颤了一下,心里头突然特别想看看楚越溪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于是抓着他的尾巴就不松开。 “倒是难得见到这种东西,居然也不怕人。” 秦嶂垂着眸子,仿佛对此无知无觉,手掌还顺着楚越溪的尾巴尖一点点摸了上去,楚越溪大急,连忙按住了他的手,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你别摸了!快松手!万一把你咬了怎么办?” 秦嶂怔了一下,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不是说他不咬人么?” 楚越溪的脸都纠结成了一团,他确实不能咬秦嶂,可若是这么让他摸下去,他的身份可就装不下去了! “他……有点怕生,你放他走吧。”楚越溪的声音都哑了,似乎带着一点哀求。 秦嶂不说话了,抿了抿唇,脸上突然多了一丝委屈,手里轻轻地顺着楚越溪尾巴上的毛。 一见他这副模样,楚越溪心口一颤,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格外地对不起眼前这位“恩人”,又是满嘴的苦涩。 “真的不能摸摸么……他好像挺乖的……”秦嶂小声问道,另一只手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生怕自己这个时候笑出来坏了事,好在他这九年最大的长进就是学会了演戏,倒也没露出一丝破绽。 “不能!” 楚越溪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死死地按着秦嶂的手,不让他再继续往上摸了。 秦嶂脸上愈发地黯然,心里头却疯狂地扇着自己耳光,告诫自己千万千万不能笑出来,然后装出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来,终于松了手,却不再说话了。 楚越溪看了他一眼,心口又是一震,捂了捂脸,仰天发出一道无声的悲嚎,然后自bào自弃地化为了原形,跳到了秦嶂身上。 “……只能摸一会儿。” 秦嶂怔了怔,用另一只手在地上一撑便坐起身来,楚越溪坐在他腿上,心里泪流满面地由着他在自己脑袋上摸了摸,又揉了一下圆圆的耳朵,极为乖顺。 “还真的挺乖的……” 秦嶂展颜一笑,伸出手在腿上的huáng鼠láng柔软的小肚皮上挠了挠,楚越溪受不得痒,一下子就翻了身,任其为所欲为,心中几乎已经泪流成河。 原本他以为秦嶂摸一会儿也就放手了,没想到这人抱着自己的原形竟然还有些爱不释手,一点都没有放开的意思。 这下楚越溪有些慌了,磕磕巴巴地说道:“怀章,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你也放他走吧……” 秦嶂手顿了顿,低声道:“他挺乖的,也不凶,能不能让我带回去养养?” “不行!” 这下楚越溪的毛真的炸起来了,站起身来就要从他身上跳下去,秦嶂心里也知道将人逗得差不多了,笑着摇了摇头,一把将身上的huáng鼠láng扣在怀里,点了点那毛绒绒的脑门,又捏了捏爪子。 “既然越溪不同意,那就只能让你走了。” 原本开始挣扎的huáng毛团子听到这话之后又安静了一瞬,秦嶂眸子暗了暗,突然凑上去在那huáng鼠láng毛乎乎的小脸上用自己的脸颊蹭了一下,瞬间楚越溪感觉自己那一片的毛都要烧起来了。 “你走吧。” 秦嶂将手中的huáng鼠láng轻轻地放在地上,勾了勾唇,在他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楚越溪嗖地一下蹿了出去,又变回了人形,捂着自己的屁股脸上殷红如血,却不知道这一过程全部被秦嶂看在眼里。 “他跑了么?”秦嶂轻轻咳了一声,压了压嘴角的笑意,若无其事地问道。 “跑了。”楚越溪满脸通红,尴尬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哦……”秦嶂颇为遗憾地应了一声,抬起眼睛看向了他,似笑非笑。 “那以后还能再看见他么?” 楚越溪嘴角狠狠地一抽,生无可恋地说道:“也许吧。” 见不到了,他再也不会让秦嶂看见自己的原形了! 秦嶂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朝着楚越溪招了招手,楚越溪红着脸走过去,被他也在脑袋上揉了揉,那动作和刚刚揉huáng鼠láng一模一样。 “我觉得我还会再见到他的,以前我就听人说过,huáng鼠láng是保家仙,可以守护一家平安健康,今日碰见了他,总觉得很幸运,没准以后还真的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楚越溪怔了一下,撇了撇嘴:“那你可能没听全,huáng鼠láng这东西性情乖张,睚眦必报,自私又记仇,可不是什么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