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机有些勉qiáng的拿起大海碗,很秀气的一小口一小口喝酒,念之看过来的时候,她讨好的笑笑。她真的做不来念之那般豪情万丈的样子。 “天界的神仙都可以下凡经历轮回吗?”念之问道。 缘机点头。 “那下凡历劫的神仙的命格和经历都是你安排的吗?”念之再问。 缘机再次点头。 “如此甚好。”念之满意的点头,然后手一翻,那长棍又出现在手中。丹朱惊恐的张口,表情尚未到位,就被念之一棍子捅到了轮回之中。失重感徒然而来,缚仙索也好,禁言咒也好,在轮回之中统统失效。 念之和缘机听着丹朱的惨叫声,再次倒满了酒,gān杯庆祝一番。 “不知念之想要如何安排红红啊?”缘机仍是小口喝酒,不过她眼神里却带着点跃跃欲试,念之这边豪慡的喝酒看起来也挺享受的。 念之放下海碗,想了片刻,说道:“既然他是个拉纤保媒的神仙,不如就还做这个吧。给他安排个媒婆身份,不过,他毕竟与我有仇,凡他撮合的姻缘必然不合拍,凡他不看好的姻缘皆都圆满,如此可行?” 缘机想了一下那般场景,怕是丹朱会被人打死吧。不过,还挺有趣的呢。 “红红他是男子,这凡界做媒婆的都是女的,除非他是官媒。”缘机挥手,半空之中出现透明的札记,正是丹朱此次轮回的命本。缘机手持仙笔,有些为难。 念之却摆摆手,“男子如何就做不得媒婆了?有女扮男装的就不兴丹朱这厮男扮女装?” 缘机脑补一番,只觉十分辣眼睛。 可她见念之给她肯定的颔首,她也只好照办。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不过凡界吃点苦头罢了,又不是真的要了他的命,且让念之先出出气呗。 缘机却是不知,念之气性大着呢。丹朱轮回一世,未及喘息,便又被念之踹入轮回。如此一次又一次,也不知何日才是个尽头。 撇开月下仙人之事不提,念之与缘机在因果天机□□旁饮酒划拳,好不快活。而后,双双醉倒,趴在桌上对视傻笑。 润玉寻来此处,将念之捡走。已然长成的念之不似小时候那边娇小,但比起润玉来说仍是小小一团。她脸颊因为饮酒的缘故,有些微红。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润玉,一眨不眨。 “你真好看。”念之呓语一声,而后脑袋在他身上蹭了两下,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润玉无奈的摇摇头,将人送回了璇玑宫,给她盖好被子,jiāo代了仙侍好生照顾,方才离去。 …… 穗禾同彦佑一起来到天界,彦佑让穗禾去他们以往下棋的地方等他一会儿,他去看看月下仙人。哪知,彦佑兴致高昂的去了,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怎么?可是月下仙人他因为我的事迁怒你了?”穗禾问道。月下仙人的偏心由来已久,就算曾经看在念之的面子上曾对她有过几分好脸色,也在她害死旭凤之后,通通都变作了厌恶。 彦佑摇摇头,“念之去找过仙人了。我听说他被念之一棍打入轮回了。” 穗禾皱了皱眉,轮回历劫而已,何至于让彦佑如此垂头丧气。她也曾随着旭凤历劫一番,甚至还带累的念之一同下了凡界。 “念之她还指点缘机仙子给他安排命格,他一个拉纤保媒的,给他安排个那般的命格,啧啧,心真狠啊!”彦佑越想越觉得冷,他也是念之的仇人,也不知念之还有什么手段等着他。好害怕!而且,他还胆大包天的捆了天帝陛下,无人能救他了。 彦佑与穗禾说了一番厉害关系之后,想要劝穗禾不要去寻念之,自投罗网。可穗禾摇头拒绝了。 “我穗禾乃是鸟族的族长,如何能这般胆小怕事。既是做错了,自该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穗禾正了正面色,便大步流星往璇玑宫而去。 彦佑无奈的叹口气,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罢了,谁让我喜欢你呢。我陪你去。”彦佑一边说着,一边去拉穗禾的手。牵了一会儿,一直到璇玑宫,穗禾都没有放开他的手,这一点令彦佑十分高兴。 他们到的时候,念之正在练习控雨之术。整个璇玑宫都笼罩在滞空的水滴之中,她与润玉皆是一身白衣,站在正中。有风轻轻飘过,扬起二人衣角。 念之沉迷玩乐并未注意到门外的来人,润玉却看到了,他袖手一挥,雨滴悠悠往外飘去。 念之视线顺着雨滴看过去,便看到了彦佑gān巴巴的笑着,手边还牵着个甚是好看的女子。她微微歪了下头,靠在润玉身上,手一抬。 只见那雨滴纷纷扬扬洒落,将彦佑与穗禾二人浇了个透湿。且随着雨点而至的,还有细微的紫色雷电,噼里啪啦将二人电的抖动起来。 二人的手自然的分开了,而后雷电便只寻了彦佑一个人电。念之招招手,用曾经控制过算命先生的傀儡术将穗禾带到了身边。 “姑娘是谁?怎的和蛇仙这般的人混在一处?”念之语气神态都不乏对彦佑的鄙视之意。可她看着穗禾的双眸却分明带着明亮的喜悦。 穗禾不禁想起初见之时,念之便是这边看着她。还真是不论如何便,她都这么喜欢好看的人。 穗禾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拉住了念之的手,而后抱住了她。 “念之,对不起。”穗禾在念之耳边说道,与此同时大滴的泪水自眼角滑落。 润玉与风神并未将水神昏迷的原因告诉念之,她便也不知道穗禾所为,此刻她十分莫名的抱着这个一见面就抱着她哭着说对不起的美女,不知所措的回头去看润玉。 门口彦佑也终于因为念之注意力被穗禾吸引走,拜托了雷电之灾。他旋身转了一圈,又是一个潇潇洒洒的六界第一美男蛇仙彦佑了。手摇着扇子款款走来,对着润玉拱手,讨好一笑。 润玉冷冷看他一眼,将抱着的穗禾和念之分开,将二人邀至屋内。 彦佑跟着过去,门却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忽然关上了。时机之妙,几乎要砸到他秀挺的鼻子。 彦佑不高兴的撇撇嘴,刚准备推门。就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遍布了全身,不需辨别,他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而后,果然又一次被倒吊起来。 璇玑宫里正巧有颗歪脖树,他便吊在那里。 曾在顺泽水府的水牢之中被吊了好些时日的彦佑如今已不怕这般惩罚,甚至十分悠闲的晃悠起来。 可他却忘记了,璇玑宫除了有润玉和念之,还有一只不管怎么努力修炼都未能幻化人形的,十分贪玩的魇shòu。 自念之回到天界,魇shòu未得到润玉的惩罚,他便在天界撒欢的玩。昔日,润玉是无权无势的夜神,虽说仙人不至于与一只魇shòu计较,可他到底忌惮,怕给润玉惹祸。如今,润玉已是天帝,念之也回来了,他有念之护着,整个天界,他在没有怕的了。 他今日便去鼠仙府上寻了白暇一起去了老君那里偷仙丹。不成想给丹童碰个正着。丹童作势要打,魇shòu骄傲的一昂脖子,眼睛眯起来,一副你有本事就打我的样子。 而后被头顶的白暇揪了几下毛毛,只好灰溜溜的跑掉了。 回到璇玑宫,魇shòu闷闷不乐。小白鼠白暇在他头顶叽叽喳喳的一直叫,他便摇头晃脑的想要给他甩下去。不过,白暇显然早有防备,牢牢抓住了魇shòu的毛毛,反而是魇shòu被拽的疼的龇牙咧嘴。 两只小shòu闹了一会儿,便来到了歪脖柳树下,正看到彦佑悠闲的晃悠。 魇shòu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忽而高兴的叫了一声,脑袋一甩,小白鼠顺势来到彦佑身上。 而后,魇shòu在下面咬住彦佑的头发,小白暇就在彦佑身上翻东西。可彦佑并未有什么令两只小shòu喜欢的东西。魇shòu一个不高兴就撤了他头发一下,以此泄愤。 随即,魇shòu见彦佑随着他的动作晃悠了几下,不知怎么突然就觉得这事挺有趣的,于是小白暇在彦佑衣服上钻个dòng,稳稳坐好。魇shòu便扯着彦佑的头发一晃一dà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