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歌的掌中虽然有剑茧,不过终究是女子,她的手指修长,手却很小,许因为是练武之人的缘故,她手掌热热的,元帝握着她的手,渐渐就沁出了汗。 言歌:“陛下,热吗?” 元帝:“出了宫,你唤我字便可。” “哦。”言歌从善如流:“祈安兄,你握着我的手热不热?” 他突然觉得,他的字从她的口中念出来,竟别样的好听。 他有些心猿意马的回:“有点。” 第17章 谋夺人妻的皇帝 “为什么不放开?” “这样拉着你,免得一会轿子颠簸会让你撞到车窗。” 这话说的,竟让言歌无言以对。 言歌让马车在一处夜街上停了下。 今天是皇帝成人礼普天同庆的日子,若是平时,这地方早就没什么人了,但今晚街道两旁依旧张灯结彩,人群涌动,舞龙的耍杂技的一波接着一波。 元帝没想到这么晚了,京城里还会如此热闹,他有些惊讶且好奇的四下张望。 两个人走在人群中,元帝也就可以更加光明正大的紧紧拉着言歌的手。 “这是京城里的不夜街。”言歌与元帝解:“我来京城的时候打问过,酒馆的小二哥极力推荐我来这里,说陛下成人礼那一日普天同庆,这里的不夜街到时候也会有各种的节目上演,会连续热闹三天三夜。我本来还想着到时候来这里玩个三天三夜呢,没想到第一天就缺席了。” 元帝听着她话语里的遗憾与不满,笑着安慰:“明天后天我们一起再来。” 言歌没答话,她拉着元帝在街道两旁的店里乱逛着,买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 有一个小摊贩买的据说是开光了的红线铜钱吊坠,很便宜,但是大家都图吉利,言歌也买了两个,她戴了一个,又踮起脚,为元帝戴了一个。 “保平安的,我身边好多人都戴这么一个,说是可以让自己平平安安。” 元帝对此不置可否,不过见言歌一脸郑重,他便也没有异议。 大概是因为皇帝生辰的缘故,街上很多卖的都是一些生辰道具,有帽子,还有腰带、披风、面具。 一套套的小玩意都很新奇,言歌瞧的眼花缭乱。 不知不觉,一整条街都逛完了。 在街道尽头的小摊上买的两盏河灯,言歌先将笔递给了元帝:“今天是你生日,你许愿应该比谁都灵验,好好许个愿吧。” 元帝闻言挑眉,这种所谓的许愿,他一点都不信,有这功夫,他还不如靠自己达成愿望呢。 不过瞧到言歌一脸期待兴奋的表情,他伸手,从她白皙纤细的手中接过笔,认认真真的写了“愿望”在纸上。 “你什么愿望?”两个人靠的极近,他微微侧头,就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都扑在了她脸上,她额间的发丝也不知是因为微风还是因为他的气息而微微飘起,他伸手,将她那一缕发丝捏在指尖。 对上她疑惑目光,他缓缓帮她将发丝撩在耳后。 指尖似乎还残留发丝掠过他手指的那种触感,他衣袖下的指尖触在一起蹭了蹭,许是酒的后劲上来,这一刻,突然就极想将她抱在怀里。 言歌对此无知无觉,她接过笔,也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放入河灯内,兴致勃勃的率先朝河道走去。 走了几步才发觉元帝还在原地,扭头朝他招手:“跟紧啊,小心被人冲散。” 元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忙几步跟上言歌,一手握着河灯,另一手顺势拉住言歌的手:“你许了什么愿?” 她没答话,极为严肃郑重的跪在河边望着河灯远去,双手合十,闭着眼无声喃喃,大约是在对上天祈祷。 她身姿挺直,一脸虔诚,盏盏河灯犹若星光闪烁,暖huáng光芒浸染在她周身,她跪在那里,周身光芒映得她出尘如仙,令人无端肃穆。 元帝望着这般的她,一时看痴,四周喧哗声似在这一刻停滞,他眼中只余她一人。 第18章 谋夺人妻的皇帝 许久,言歌才睁眼,目带希冀的望着属于她的河灯远去。 一直到河灯远去了,她才收回目光,起身问元帝:“你刚刚说什么?” 他望进她灿若星辉的眸子,声音喑哑:“许了什么愿?” 她闻言笑的眉眼弯弯,竟有了几分少女的娇美:“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元帝捏紧她的手,喉头动了动,却没再追问。 刚刚河灯被她放入水中的时候,他已朝暗处的暗卫打了个手势。 她有什么愿望,无须许愿天地,有他在,他会帮她完成。 整个河道都是一盏盏河灯,犹如流动的繁星一般璀璨,但她站在这里,周身光华灼灼,令他目光只追随于她,她是比繁星更耀眼存在。 言歌像是想起了什么,挣开他的手,弯腰从鞋底拔出一把小巧jīng致的匕首放置在他手心里:“本来想买个什么送你,可瞧了一圈也没什么喜欢的,这个匕首你别看它小,与人对战的时候它很实用,其实以你的身份可能用不到,不过,我只能送你这个了,你凑合的收一下,以后扔了也可,但不许现在拒绝。” 她自进宫,身上的东西就被宫人们搜罗一空,元帝没想到她在靴子底还藏了把匕首,捏着匕首的他一时哭笑不得,但对上她忐忑的神情,他心头又似有暖流在激dàng,他捏紧了匕首,柔柔的说:“好,我收下。” 她把自己保命的匕首都送与他,他就算拒绝,也是担心她没有傍身之物,不过,如今她在宫内倒也用不着匕首,罢了,改天他再送她一把更好的代替。 一侧有人吆喝着猜灯谜,她几步跑上前,围着那些花灯转着,人cháo在这时涌来,他忙从人群中看去,见她站在一盏硕大的花灯前,扭头也在盯着他笑。 她笑容灿然,星目灼灼,周身的神采飞扬犹如光环罩身,令她周身的花灯都黯然失色。 他瞧着这般夺目的她,一时痴痴。 一个小孩在这时撞到了他身体,他忙低头去扶孩子,孩子的母亲连连朝他道歉,许是心中欢喜,他看着周围这些人,无知无觉就在笑。 他笑着避开人群再抬头,却已寻不见她身影。 他忙走到她站过的花灯前四处张望,入眼全是人cháo,明明她在人群里是那么显眼的存在,可此刻,他遍寻不见。 身边的暗卫上前,也说没找到她。 他心头后知后觉的发沉发冷,四周的人都在笑,他却浑身都在颤抖。 是因愤怒,在颤抖。 她武功好,他是知道的,连暗卫都没跟到她的踪迹,可见她一早就谋算着要走。 她是不愿留在皇宫,不愿跟随着他,所以才要这般离开? 既如此,她又何必这般虚与委蛇? 他心头实在冷,四周风chuī来,只觉得寒气入骨。 他忍不住的又想着,是否她是被人绑架? 这个念头令他愤怒的快要失控的理智终于终于得以控制,他对暗卫下了命令,哪怕将这京城翻个翻,也要找到她的踪迹。 她一个大活人,他不信她能就这么消失。 第19章 谋夺人妻的皇帝 言歌第二日已经混进的了明家军里,踏上了去往边关的路。 明家军里的人与她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临阵脱逃”,大家都开玩笑的问她:“老大,你是去会小情人了吗?一脸的chūn风得意,这是去扒哪家小寡妇的门了?” 这一趟实在顺利,言歌虽然心情好,不过在这些家伙们面前,还是要绷着一张阎王脸,她闻言瞟了这些家伙一眼:“本来买了几坛子京城里出了名的状元酿想给你们尝尝,现在看来,还不如留着我自己喝呢。” 众人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将军,我们刚刚可是什么话都没说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 漫长一路,就在众人的嬉笑打趣中一晃而过,到了边关,转眼又投入到了大大小小的战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