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当然。草民为其一,明启为二,秋家为三,你为四。” “与我何干?” “公主若不信,可等到韩君开战那日,看看他到底是怎样做的。” 匕首被长陵随手扔到桌上,托着下巴,恢复娇俏的样子:“反正我有我的筹码,若能让秋家为我所用,我亦无需再看父王和明国的脸色。” “公主有宏图大志,甚好。草民会竭力相助。”洛隐站起身,对着她拱手一礼,竭力相助是一说,助成何事又是一说。他可没有忘记苏离与明仓瑟的私下交易,这位公主的前程,波澜曲折。 长陵不知洛隐心思,展开天真的笑容:“好啊,谢谢你洛先生。” 与长陵深谈后,洛隐对秋齐的关注多了起来,可几日下来并不见他有任何特别之处。 一日,穿过竹林,方一踏出,洛隐就和一身影撞了个满怀,他连忙抓住一侧的竹子,定睛一看,嘿,不正是秋齐吗?伸手揪住他的衣襟:“你小子跑什么?” “先生先生……”他连连求饶,“离哥哥有封飞鸽传信,可那鸽子皮得很,我可捉了半天才捉住呢。” “信?什么信?”洛隐眼睛一瞪,“别想编个谎来骗我。” “在这里在这里。”他连忙从怀里将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掏了出来。 洛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只见上面写了一句话:弥右将战,兰凤齐出山,险。 这么快?洛隐满脸- yin -霾地揉了纸团回到屋里,拿着烛火将它烧毁后,缓缓坐在躺椅上。 秋齐唯唯诺诺地跟在他身后,小眼睛巴喳巴喳,也不敢说话。 洛隐想了半晌,问他:“那只鸽子呢?” “在后院!我去拿来!”他顿时脚底生风,飞似的将鸽子给取了来。 待洛隐一看请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吓得差点从躺椅上翻下去,抖着手指向那“鸽子”:“这是鸽子?你确定?” 这分明就是一只还年幼的鹰啊! 秋齐疑惑地点点头:“是啊,离哥哥离开的时候特地给我看过,说这就是鸽子,以后有事儿就用它联系情报。” 洛隐拍拍自己的额头,苍天啊,亏得这鹰还小,不然还不将秋齐给啄个半死。他连忙挥挥手,让秋齐带走:“你好好照顾它,多喂点肉,然后给苏大人回个信,就写两个字‘秋家’。” 他本着试探的心思想看看秋齐的反应,谁知秋齐一叠声的“是是是”搞得他哭笑不得。 这混孩子怎么这么具有奴- xing -呢? 几日后苏离回信中写了一个字:“是。” 距离明启正式与长陵拜天地的时日愈加近了。时空的转折点已经开始运转,一切不稳定的因素都将从此冒出。 洛隐开始徘徊和犹豫,每日睡前都要擦拭一次那把刀扇。这快一个月没有看见苏离,虽然这人平日里烦人了些,但有时候却是个解决问题的好手,不然韩君也不会对他格外钟爱。 踌躇无聊了几天后,洛隐下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既然无法从秋齐身上寻找到任何线索,那就先将他变成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吧。 于是训练秋齐的光荣大业正式开始。 开始前,洛隐大着胆子向明将军提议给秋齐同士兵一起训练的机会。明启瘆人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后,缓缓点头,指了一名随从:“就在后院练习,练得好了,夫人的安危我更放心。” 洛隐对他的反应很是惊讶,看不透是真情还是假意。不过这些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他压到脑后。 大半个月后,洛隐试着在夜晚从房中离开,半个时辰后再次返回,走到明瑞园门口,愕然发现秋齐裹着斗篷瑟瑟地站在房门口,看见他瞬间展露出笑容:“先生没事就好,赶紧睡吧。” 也不等他答话,秋齐就一闪身回了客房拐角的小床。 洛隐顿时陷入沉思,发现训练秋齐这条路意外地走对了。他来去的声音都极轻,功夫一般的人都不一定能察觉,而秋齐不过训练了大半个月就可以听见。 这样的能力,苏离知道吗?意味着什么?机关师对细节的敏感能力,用听力分辨机械好坏的能力,与这些是否相关?秋齐是不是传说中被遗忘的秋家后代? 如果他身边有一个能力不凡的人,无论年龄,心里总有些疙瘩,想要弄明白。 想了想,洛隐走过去敲了敲秋齐的脑门,他目光清澈地睁开眼睛坐起身。 “先生。” “没睡着?” “嗯,快了,先生还有事?”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疑惑地看着洛隐。 “我想问问,你记得自己的家人吗?或者说,你听说过机关师家族,秋家吗?” 秋齐果然还是孩子,目光一闪,飞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