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打算洗个头,思绪一转,便从里面退了出来。 他倚在卫生间的门口,双手环胸,看向乔歆:“不对。” “哪里不对?” 乔歆正坐在椅子上,动作麻溜地将纸吸管插进奶茶杯里。 她刚吸溜了一口布丁奶茶,舒柏羽的声音就传进她的耳畔,乔歆立刻被呛了一口。 她咳了两声,抬头看他:“你刚刚说什么?” 她怀疑她耳朵出问题了,他居然让她帮他洗头! 舒柏羽倚在门边,懒洋洋地说:“我的头是为了护着你才泼到狗血,难道你不应该帮帮我?”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乔歆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假笑。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伺候过人呢。 想让她给他洗头,不可能的事情! 乔歆拿起一个炸jī汉堡递到自己的嘴边,刚想咬一口,就听舒柏羽叹了一口气。 “有的人吃着别人送来的美食,留他孤孤单单地收拾残局,真是世态炎凉,让人心灰意冷啊。” 不得不说,舒柏羽作为两金影帝,果然演技好,台词佳,这感染人的能力也极qiáng。 乔歆抿抿嘴,突然就觉得嘴边的汉堡不那么香了。 她搁下手里的汉堡,走到他面前,板起了脸:“低头,速战速决。” 闻言,舒柏羽的眸中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转瞬即逝。 片刻后。 乔歆站在盥洗台前,手上沾满了泡沫,揉搓着舒柏羽的脑袋。 舒柏羽坐在椅子上,双眼闭阖,任由她的指尖在他的发间游走。 半晌,乔歆思绪一转,突然就回过神来。 “不对,我是因为你才被那个女生盯上了。照理说,你这头发应该自己洗!” 舒柏羽挑了下眉:“恭喜你。” 乔歆:“?” 舒柏羽:“你又变聪明了。” 乔歆咬了咬牙,心道一句“好家伙”:“敢情你一早就想到这点,故意诓我呢?” “不然,我怎么有幸能让我的未婚妻,为我洗头。” 他的嗓音清冽低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暧昧。 乔歆的手顿了顿,脸上微微染上一层绯红。 夜色朦胧,室内氤氲着水汽。 他俩心照不宣地没再说话,但有粉色的细线仿佛笼罩在他俩身上,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 两天后。 乔歆终于可以出院了! 她搭上舒柏羽的保姆车,将行李箱搬到自己之前住的那套公寓。 舒柏羽原本是想让乔歆回他俩同居的住所,那套房子和乔歆的家同属一个小区,是舒柏羽原先的住处。 乔歆听完,坦言自己还是想先回家看看。 他俩并肩而行,刚走到她家的住宅楼下,乔歆就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条碧蓝色的刺绣长裙,面颊瘦削,脸上化着jīng致却冷漠的妆容,还有些浮粉。 不过她的皮肤还算保养得当,看得出这些年花了不少心思。 乔歆知道,秦佩最看重她自己这张脸了。 乔歆如今的美貌很大程度上还是遗传了秦佩的基因。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乔歆的这张脸,和秦佩至少有六分像。 五官深邃,柳眉长睫,气质娇媚,骨子里带着点风情的勾人劲儿。 但乔歆知道,她和秦佩不一样。 她突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秦佩和乔致远经常带她去亲戚家拜访,大家都会夸她:“乔乔长得真像她妈妈,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乔歆的思绪如抽丝剥茧般在心里蔓延,溢出了苦涩的味道。 她的脚步停滞,没有继续往前走。 秦佩的目光转了过来,当看见乔歆的那一刻,她那张原本冷漠得要命的脸,立刻挂上了讨好的笑意。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孩子,朝乔歆迎上来,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乔歆扯了下嘴角:“秦女士消息挺灵通啊,我前脚刚离开医院,你后脚就到我家了。”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带着十足的疏离感。 秦佩的脸上挂着几分尴尬,讪笑了两声:“我听说你今天出院,就想来看看你。” 乔歆没有搭腔。 她不知道自己这三年来,究竟和秦佩的关系变得如何。但不管怎么样,以她自己的性子,肯定不会跟秦佩重归于好。 乔歆的脸冷得像寒冬的冰霜,秦佩也不在意,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笑得十分僵硬。 秦佩侧过头,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屁股,说:“阳阳,快叫姐姐!” 闻声,乔歆这才不疾不徐地扫了一眼那个小男孩,仿佛刚刚才发现他。 面前的孩子长得胖墩墩的,个儿头也不矮,眼睛像是长在头顶上,拿着鼻孔看人。 秦佩拧拧眉,又打了下他的屁股:“快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