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只是在抓鬼而已。 南星是只傻乎乎的恶鬼,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是听令行事在尽职尽责的抓鬼而已。 张川穹抿着唇低声斥道:“你别太过分了!” 南星似乎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而后委屈的小声的答复:“主人,是不是刚才太疼了?” 软乎乎地、懵懂无知的声音,像是涉世未深的少年一般,好像被骗着到了男人的chuáng上,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满脸的无辜。 张川穹恼道:“你下手太重了!下去!今晚别上来了!” 南星委委屈屈下去,蹲在角落里修炼和警惕。 张川穹感觉南星下了chuáng,他这才放松下来,因为体内的小鬼越来越少,如今身体也是渐渐恢复, 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许是这几日都是被南星摸摸碰碰,渐渐做起了秽梦,梦里他被一只鬼缠着,他让那小鬼进来帮忙治病,可是治着治着那小鬼竟是治到了他的chuáng上,勾着他与之颠鸾倒凤。 张川穹断断续续做着这个梦,只感觉自己被那小鬼迷得神魂颠倒不能自已,他把那只鬼揽在怀里紧紧搂住,连三魂六魄都被勾了出来。 到了最后他猛然惊醒坐在chuáng头,他偏头一看,已经到了黎明。 然后他眼珠子慢慢往下,只见南星蹲在他的chuáng边好奇的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起来眼睛模模糊糊,竟是一瞬间看清楚了南星的样貌。 话本里挖心肝的山魅、将旅人迷得神魂颠倒甘愿赴死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曾被传得玄乎奇乎、被赋予惊人的美貌,无数虚无缥缈的描述,终于瞧见了真实。 张川穹几乎怀疑恶鬼和话本描述的一般,都是极为美丽的样貌。 他定睛一瞧,又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南星的模样,只知道南星在那里。 张川穹恼怒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南星说:“主人,你一直喊我的名字,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张川穹瞬间连脖子都红了。 他才是做了那见不得人的梦,梦里做了些蠢事,万分不愿提起,没想到南星竟是又提起了! 还不是因为他手脚过分才 让他如此,既使得他难堪,又对不起他前世的恋人! 他竟对着如此下贱肮脏的恶鬼做过秽梦,只是提起就觉得羞耻! 张川穹冷冷喝道:“出去!滚出去!今日不能吃饭,你自己去后院罚站!” 南星莫名其妙被罚不能吃饭,出门的时候被木然嘲笑,“哇嗷,南星你好像个受气包哇,吃力不讨好白gān活,这狗天师根本不是正常人,到时候你没价值了,他第一个丢弃你信不信?” 南星摇头:“不会的。” 木然哈哈大笑:“你哪来的自信?” 南星愣愣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啊……我什么都忘了。” 没想到张川穹罚了一天不满意,第二天也不准南星吃饭。 张川穹没想到南星不在他房里,他还是做了秽梦,觉得晦气至极,气得不给南星吃饭。 都怪他。 南星饿得要命,只能蹲在桌子旁小声的喊:“主人主人,我好想吃饭呀……” 张川穹现在看得更清晰了,只见南星可怜兮兮蹲在一旁,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碗,他每吃一口南星都万分紧张,生怕他把饭菜吃完了似的。 张川穹这会儿一点也不想看见南星,只当做没听见,并不理他。 没想到大半夜的听见南星在外面哇哇大哭,张川穹都快被他吵死了,于是拿着鞭子起chuáng骂道:“你能不能消停点!” 南星见他拿着鞭子,也十分害怕,立刻不哭了。 但是他可怜兮兮站在月光下,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又像只被主人丢弃的猫,又软又乖又不经吓。 张川穹重重叹了口气,问他:“你哭什么?” 南星哽咽道:“我做错了什么呀主人,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南星做错了什么? 南星只是太过于认真的抓鬼,以至于让他做了不好的梦,让他有了难以启齿的念头。他那万分亏欠的前世恋人都没有让他又这种念头,偏偏一只下贱的恶鬼,整天无知的晃悠,让他做了肮脏的秽梦。 还没有错吗? 南星见张川穹不答话,便一路细数自己的功劳:“我在千yīn窟把其他厉鬼都打败了,至今为止也除掉了主人体内二十七只小鬼,我也没有吃剩菜残羹,我天天守着主人,我gān的活比大家都多 ,可是吃得最少……” 张川穹都被他逗笑了:“这么说我亏欠你了?” 南星说:“主人亏欠我太多了。” 张川穹又气又笑,耐着性子和他理论:“那我该怎么补偿你?” 南星小声的说:“我想吃两只j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