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不要命的在山里乱逛,可不是一件好事。wkhydac.com” 季如烟看着他,淡淡的说出他正在不要命的乱闯。 那男子抹了抹脸上的泥,摸了摸腰间的大布袋,感觉到袋子里的那东西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元昭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纵然知道这个时辰不该在山里乱闯,但我却必须要来。” 季如烟闻言,挑了挑眉头,“说来听听,你在山里找什么?” “找菌菇,给我娘做菌菇汤喝。” 菌菇汤? 季如烟眼前一亮,想她也许久不曾喝过了,她的空间里的那些移进去的菇也长了许久时间了,就是因为没空去做好吃的,所以一直任由它生长。 见眼前这个男子这般的有孝心,季如烟计上心头,然后冲他说道,“我去帮你找,你在这里等我一刻钟。” 说罢,不等那男子答话,她已经衣袂飘飘的往高山的那头去了。 左右看了看,察觉没有人之后,她闪身进入了自己的空间里,然后摘了较小的凤尾菇、茶树菇、金针菇、香菇、草菇等等几样,然后在那傲世堡里拿出一竹箩,将这些菌菇都全部装了起来,然后离开烈焰空间。 看了看时间还有些早,便顺便去打了一只野鸡,这才拎着东西往回走。 回到了刚刚那个男子身边,将那竹箩里的菇都给了那男子,“给,这是刚采的菇,要想让你娘喝上这菌菇汤,菇采摘的时间越短越鲜美。” 那男子有些受宠若惊,“姑娘,这怎么使得?” “给你的,你就拿着吧。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夜里山中的毒物更多。” 说罢,将竹箩里的菇放在他面前,季如烟就想转身离去。 那男子看着那竹箩里的菇,抱着赶紧跑到的面前,“姑娘,你刚刚救了我性命,我还没来得及问姑娘名字呢,这样以后元昭想报答你的时候,也好找姑娘啊。” 季如烟看着他那张不怎么清晰的脸,只是觉得他的声音还算有磁性,非常好听。 “我叫季如烟,你想怎么报答我?” “这个时候,想必季姑娘也没有用晚膳,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去我那里,我请季姑娘吃晚膳,可以吗?” 季如烟一怔,这男子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抬首认真的了看他的双眼,发现他的双眼异常的清澈而亮丽。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眼睛时,会让季如烟想到自己的妹妹凤如雪。 雪儿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想自己? 心中一软,便对男子点了点头,“好。” 跟着男子一起离开那条小路,男子领着季如烟走向了上敬安寺的山路。 远远的看到几座建筑连在一起,而其中一个小茅屋里,就建在了敬安寺的后山里。 男子走进小茅屋里的时候,神情有些困窘,因为他住的地方,没有椅子,也没有桌子,只有简单的一地草床。 季如烟看着这般简陋的一切,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脑中只闪过四个字:一贫如洗! 元昭感觉到她的异样,自个的脸微窘,“季姑娘,我这寒舍简陋,还请你不要介意。” 第170章 元昭,九皇子? 季如烟抽了抽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你这屋子也实在是太简陋了些。” 元昭面色窘了窘,“自我懂事以来,我一直都一个人住在这里,你先四处转转,我先去给做菌菇汤。” “要不,我给你打下手吧。” 季如烟提议道。 其实,她也有句话不好意思说出来,她给了元昭这么多菇,无非也就是想蹭上一碗,好好尝尝。 元昭见她并没有取笑之意,便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 随着元昭走到了茅屋后的一处灶台,说是灶台,还不如说是用黄泥巴混和着小石块做成的。 一旦下雨的话,这灶台百分百用不了。 可是这个男子,却动作十分娴熟的生火添柴,然后洗干净一个沙锅,沙锅倒是没有破烂。 看他的动作,能看得出他十分爱惜这个沙锅。 他小心翼翼的拿着那些菇,一边洗,一边用手将每个菇撕开两半。 季如烟则是在一旁时不时的往灶炉里扔一些柴火,好奇的问道,“刚刚你说,你做这菌菇汤是给你娘吃的,我怎么没看见你娘?” 元昭回以一个笑容,“我娘在敬安寺里,这个时候,她还在抄经书,没那么快吃食的。” 他的娘,在敬安寺里抄书? 他叫元昭? 元? 等等! 难不成,他就是名不经传的九皇子? 季如烟苦笑,这事也太巧合了吧? 元昭没有留意季如烟,所以自顾自的做好了菌菇汤,他先勺出了一大碗出来,然后端给了季如烟,“季姑娘,你先喝汤,我先去给我娘送汤去。” “嗯。去吧。” 菌菇汤的味道,十分鲜美。 没想到,这元昭煮出来的东西,还能入口。 季如烟见他拿着沙锅走了,也就在旁收拾好了那只野鸡,找了根树枝,将野鸡叉了起来,灶炉上的烈火上面烤了起来。 鸡烤得差不多了,季如烟却看到元昭一个人十分落寞的走了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原本完整的沙锅也成了碎片,静静的躺在他的胸前。 他的脸上,挂着泪痕,显得十分委屈。 季如烟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忧,“怎么回事?你给你娘送的汤呢?” 元昭摇了摇头,突然将怀中的沙锅碎片全部砸向地上,撒腿就往外跑。 “元昭!元昭!” 季如烟叫唤了他几句,发现这小子跑得更快。 他的情绪这般的不稳定,现在夜色已经入黑,山里有没有别的野兽她是不知道,但这个愣小子情绪不稳定,在山里横冲直撞,不死才怪! 她担心着他,手里的烤鸡也没吃上一口,直接抡着野鸡,施展着轻功急急的追了上去。 这一追上去,她却听到了他悲愤的怒喊,一边哭声呐喊,一边疾跑。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因为夜黑,山上的路也滑,元昭扑通一声就滑倒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手握成拳头,直捶着地上的泥土,声音沙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看我一眼?” 季如烟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在不知事情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不会乱开口。 元昭沉默了许久,突然冒出一句话,“季如烟,你今天就不该救我,让我死了多好!” 第171章 孝子?无情娘? 季如烟耸耸肩膀,一手撕下一只鸡翅膀啃了起来,然后走到他的面前,将那大半的烤鸡递到他的面前,“好吧!你就算要死,好歹也做个饱死鬼呗!诺,先吃点东西吧。” 元昭摇了摇头,“我不吃荤腥。” 季如烟扫了他一眼,“不吃荤腥?你又不是和尚,学人不杀生做什么?再说了,你不是想死么?还计较吃不吃荤腥的问题?” “你不懂。” “嗯,我确实不懂。来,说来听听,你拿着菌菇汤给你娘,发生什么事了?” 元昭闻言,神情更是萎靡不振,像是打了霜的茄子。 就在季如烟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他却幽幽的说了起来,“自我六岁起,我就和娘分开居住。虽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娘要赶我走,不许我留在敬安寺。我不要离开娘,便一直住在自己搭建起来的茅草屋里,知道娘住在敬安寺里,她每年都会嗑血,我听过住持说过,菌菇汤可以让娘的身体好一些,我便每天在山里寻找菌菇。” 季如烟有些愕然的看着他,嘿,这小子居然在这香山,混迹了十多年了吧。 “你这般的孝心,你娘不知道?” “不是的,娘都知道。只是娘每次都会待我冷漠如生人,不,或者说连生人都不如,娘不许我叫她一声娘。今天晚上,娘在禅房里吐血了,我惊慌失措的冲了进去问她怎么样了,要不要请大夫,谁知道我娘一见到我,就直接拿我给她做的菌菇汤砸了。还冲我大发光火,让我马上离开她的视线,她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 元昭一边说,一边痛心哭泣,“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六岁以前,娘都对我很好,很好的。我还记得五岁那年冬天,我生病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所有的大夫都说我没得救了,是娘自己不放弃,愣是在大雪天里,将自己的身体躺在雪地里,待全身冻冰了,再来抱着我,这样来来回回了一整天,才让我活了下来。可是娘自那一年起,就患者了寒湿痛,每到冬天,都会全身都痛。” 季如烟闻言,蹲在这元昭的面前,毫无形象的继续啃着手里的鸡翅膀。 没办法,她真的好饿,今天一整天都忙着太子毒杀案,好不容易偷个闲,想来香山享受这半天闲,结果还摊上了这等事。 不得不说,这阵子她的运气确实有那么一点背,看来,佛祖是要她今天去敬安寺里给他老人家烧个香? 元昭这愣小子还在伤心不已。 季如烟已经吃完了,扔了手里的鸡骨头,突的站起身子,“走吧,今天我送佛送到西,带我去给你娘看看吧,你不是说她今天发病了吗?我是一个大夫,不想她死的话,就带我去吧。” “你真的是大夫?” 元昭又惊又喜。 季如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忘了今天是谁帮你解的蛇毒?” “季如烟,你的大恩大德,元昭今生定会铭记于心……” 见他还想继续废话,季如烟一口打断了他的话,“废话少说,带我去见你娘要紧,能不能救她,我也没把握。” 第172章 不是叫你滚了吗?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救我娘的!” 元昭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的想拉着季如烟的手。 季如烟闪了过去,“你不想死了吗?” “不,我不死了!我要救我娘!” 元昭紧张兮兮。 “万一你娘死了呢,你还会寻死不?” “我……” 季如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该有自己的志向!” 说罢,她先行往回走,走到敬安寺大门,有元昭的带路,一路顺畅无阻。 而在经过一长廊的时候,季如烟能感觉到这里,居然会有四个高手在暗处监视着。 季如烟不动声色,只是跟在元昭的身后,元昭像是无所知似的,径直的冲到了一个独立的禅房面前,大力的拍打着木门,“娘!求您开开门,昭儿请了一位大夫,您开开门吧。” “我不是叫你滚了吗?你怎么还在这!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屋里的女子,声音凌厉中又有些无力。 “娘,儿子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就算娘不认儿子,儿子也不能不认您啊。娘,就算儿子求您这最后一次了,您就让大夫看看吧!好不好?” 屋里沉寂了良久,最后那女子还是应了一声,“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去你该去的地方,那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 “娘!您不要赶我走!我不会走的!” 元昭在门外苦苦哀求,仍是没有办法打动屋子里的女子。 季如烟在旁看着,亦是有着不解,元昭这般的孝顺,为何那女子就这般的绝情无义呢? 季如烟轻叹一息,上前拍了拍元昭的肩膀,示意自己来说,让他退在一旁。 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定而坚持,“夫人,在下季如烟,因为从小在大舅舅的家里学医,故此有几分医术,不知夫人可否让小女子一试?” 季如烟? 屋子里的静妃怔了一下,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哪听过? 猛然想到孟嬷嬷那次来敬安寺告诉她的事,没错,天霜的的女儿,就叫季如烟! 静妃心跳加速,努力的平息着激动,她知道这附近有高手监视,为了免他们怀疑,她只能假装拒绝,“不用了,我的身体早已是将死之人,又何须再试?” “既然夫人都认为自己是将死之人,何不让小女子试试呢?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对方的拒绝,更让季如烟想要见到她。 原因无它,她想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