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太医将他外衣脱下,看着包扎的纱布上的血迹,他皱皱眉,然后不慌不忙从医箱子拿出药散纱布,还有刀片。 处理得勉qiáng,老夫给你细细包扎一遍。” 谢丰等人自然听从。 这样默默忙碌一顿饭时辰,谢丰受伤的部位全部被包扎一遍,这时候,他身上看不见丝毫血迹。 你身子虽qiáng健,可伤势比较重,你必须仔细注意着。这头三天,你不要沾水,也不要随处走动。至于练武,最好是一个月之后。” 谢丰笑道:说得我好像虚弱不堪似地。” 甘太医皱皱眉,突然道:你伸出手来让老夫把把脉。” 谢丰很痛快伸出手。 奇怪啊……奇怪啊……” 谢伯山忍不住担心道:甘太医,莫不是小儿的病有反复?” 甘太医抬起头,摆摆手:不是,老夫只是奇怪小侯爷的体质而已。按说这中了六七道,早就虚弱不堪了,哪里还能起chuáng?” 谢丰心一跳,却qiáng自豪笑:我身体好着呢?这点小痛算什么!比起爹在战场上的伤口,我这不够看了。” 谢伯山一听,很是同意的点点头。 他在战场上什么伤没受过,他都熬过来了。 甘太医放下心中疑惑,很可能武者的确不能以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相提并论。 虽是如此,小侯爷也可得注意了,最后,半月内不能行、房……” 谢丰的脸猛地红了,他别过头去。 甘太医点点头,对两位公爷行了一礼。 薛氏见两爷们毫不客气,她只得送甘太医到门口。 今儿正好过来了,老夫也去看看令公子。” 薛氏心伤,缓缓点点头。 榻上的卓采琼急了,这老太医过去了,卓群的伤势还不穿帮了。 于是,原本还想睡个一两天证明这场刺激影响了她的头部,让她在外面光明正大的恢复正常人模样,现在只能提前了。 卓采琼□一下,果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移过了去,其中自然也包括薛氏和甘太医。 所有人就属卓乐山和谢丰反应快,两人很快奔到chuáng前。 卓采琼慢慢睁开眼睛,她缓缓伸出手捂着头,皱眉道:爹,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 卓采琼的话和神态成功地让卓乐山身子一震,谢丰没有感觉其中异样,他惊喜的喊道:玉儿,你醒了……” 卓采琼将目光移过去,打量他五秒,狐疑道:你是谁?” 谢丰一怔,谢伯山也忍不住凑过来。 卓乐山突然哆嗦着嘴:玉儿,你真的不认识他了?” 卓采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爹啊,怎么我才睡一觉,你的头发又白了一些,是不是你没练五禽戏啊……还有他,我为什么要认识他,他怎么闯进我房间来了!” 卓乐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谢伯山和谢丰也发现不对了,这翻语气和之前的卓采琼相差好大,两人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傻媳妇/媳妇儿脑子好了? 薛氏三两步跑过来,甘太医也跟着过去,心里暗暗称奇。 玉儿,你今年多少岁?”薛氏问出了重点。 所有人的眼睛全部盯着卓采琼,卓采琼突然坐起来,她摸向后脑勺,面色一变。 我睡了多久……为何我后面没伤口?” 薛氏猛的将卓采琼抱住,哭道:我儿好了……终于好了……” 卓采琼心中一酸,这走火入魔两年,母亲内心一定大受煎熬,否则也不会在外人面前痛哭出声。 卓乐山的笑容扩散得很大,谢伯山眼中也带着喜悦,看来卓家女和自家儿子有缘啊。 谢丰紧紧盯着卓采琼,他是不如在座的人这般欢喜,因为他现在好像成了外人……媳妇儿不认识他了。 谢伯山拍拍谢丰:傻小子,你们是夫妻,感情慢慢培养去。”他很满意了,卓家的傻女儿一嫁到谢家就痊愈了,说明他谢家的福气极大。 卓采琼也抱紧薛氏,目光扫向谢丰。 爹,他是我夫君?” 卓乐山才从喜悦中感觉到谢丰的尴尬,他摸摸自己的胡子,笑道:玉儿‘睡了’两年,没想到丰儿给你冲喜,你就醒了……” 卓乐山,你说什么胡话,明明是圣旨赐婚,什么冲喜不冲喜的。”谢伯山立刻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