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飞快地低下头,小脸绯红,解钮扣的手指不断颤抖,半晌才解开一个。 李曜也不点破,来到他面前,弯腰握住他的手,嘴唇靠近他的耳畔。“我帮你。” 林昕耳朵发热,连身体都开始抖了。 不是害怕,是窘的。 鼻间缭绕着舒心的冷杉味,呼吸都变浅了,生怕被男人觉察到自己的异样。 李曜的手指灵活,解扣子的速度比少年快多了。 不一会儿,作训服的扣子全解开了。 “来,抬手,我帮你脱。”他摸摸少年的耳朵。 少年像受惊的兔子,一脸呆滞,听话地抬手。 好乖。 李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帮人帮到底,脱了作训服的外衣,脱里面的背心,很快,少年半luǒ了。 雪白的皮肤突然接触到空气,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小疙瘩。 李曜目不斜视,手指摸到他的腰带。 林昕这才如梦初醒般,紧张地扣住男人的手腕,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自己来……” “自己能行吗?”李曜问。 “可以!”林昕认真地点头,微翘的小呆毛跟着上下抖动。 李曜轻笑,退到一旁,坐到附近的椅子上。 林昕腰带解到一半,突然感觉不对劲,疑惑地抬眼,望着男人俊美的脸庞。 教官……不避一避吗? 他暗示地眨眨眼。 李曜无动于衷,不仅看得理所当然,还体贴地催促:“快脱吧,修复液放久了效果打折。” 林昕鼓起腮帮子,心一横,埋头解腰带,努力脱作训裤。 然而,不知是他使不上力,还是裤子太难脱,到了膝盖竟然扯不下去了。他一用劲,整个人反而摔倒在了chuáng上。 “小心。” 李曜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少年。 林昕面耳红赤,羞耻得只想找个地dòng钻了。 李曜挠挠他的发丝,宠溺地道:“需要帮忙一定要开口,不要自己逞qiáng,知道吗?” 林昕的回答细如蚊吟。 “嗯?”李曜一边帮他脱下作训裤,一边扬眉问,“什么?” 林昕眼眸湿润,快被自己蠢哭了。 好丢脸! 少年不仅脸红,全身都跟着发烫,蜷缩着像一只熟透的虾。 李曜拉过柔软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坐在chuáng边,安抚地说:“在我面前,不用不好意思。” 有被子遮盖,林昕松了口气,小脸藏在被子底下,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男人目光微沉,拇指轻轻地触摸他额角的新疤痕。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林昕摇摇头,闷闷地说:“是我自己太弱了。” 太弱,才会三番五次地被抓。 “你不弱。”李曜道。他比同龄qiáng太多了,别的孩子有父母疼爱,无忧无虑地上学,快乐又幸福,而少年明明如此优秀,却有一对不识明珠的愚蠢父母,令他遭遇了这个年纪不该遭遇的不幸。 虽然少年未提被拍卖的原因,但他们曾经思维共享过,一些记忆会不经意地传递到彼此的脑海中。 那对夫妻抛弃了孩子,他就不客气地要了。 男人的眼神太过温柔专注,还有一些教人无法琢磨的情意,林昕看得心猿意马。 他的感情是一张白纸,没有人教他该怎么谈请说爱,所以,尽管青涩又羞耻,仍是鼓起勇气向男人确定。 “教官……吻我,是因为……喜欢吗?” 如果那个吻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一下,他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然而,不是。 男人吻得很深。 那是情人之间的吻。 李曜微怔,望着少年快藏进被子里的可爱模样,失笑。 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心动,竟还没小孩来得主动。 吻都吻了,怎么可能不喜欢? 当然喜欢。 他俯身,怜爱地在少年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喜欢,喜欢得想把你藏起来。” 林昕眼睛亮晶晶,当男人要起身时,小手探出被子,不由自主地揪住男人的衣襟,红着脸大胆地说:“我……我……我也喜欢……很喜欢教官……” “只是教官吗?” “不……不是……”林昕咽了咽口水,努力解释,“喜……喜欢你,和是不是教官无关。” 事实上,男人只教导了他几天,是自己一厢情愿地喊他“教官”。 “换一个称呼?”李曜逗他。 林昕皱眉,绞尽脑汁,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该喊男人什么。 李曜的手臂分别撑在少年的头两侧,伏身,与他面对面。 被圈在狭小的空间里,林昕羞得脚趾都卷起来了,可舍不得移开眼,就这样直勾勾地凝视男人。 “小笨蛋,别再往被子里躲了,小心憋坏。”李曜也不bī他,空出一只手,把被子往下拉,露出少年红通通的脸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