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来o。 前阵子全小芝他们班群讨论了一下,姑且将同学聚会的时间定在了正月十五的那个周末。大学毕业后,他们还是留在当地的人数居多,刚毕业没那么久的学生们手上又都不算太过宽裕,所以外地的同学可来可不来——像全小芝这样自由职业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我跟你说,别订酒店,你来了以后就住我那儿。”史悠悠在电话里跟她这么说,“我那室友前阵子家里有急事,搬出去了,房东嫌过年不方便招租就让我一个人住,其他的等三月再说。我那儿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跟房东也打好招呼了,你来完同学聚会以后就在我那儿待段时间,咱俩出去玩玩。” 面对好友的一番好意,全小芝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取消了她在网上的预订。 凌久:b市? 缘分已到:嗯,同学聚会。 凌久:其实我……就是b市的。 ……哎? 全小芝闻言,支在桌面上的手肘就是一滑,为这个巧合而感到了震惊。 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的双颊开始隐隐发烫起来。 ——她大概能猜到凌久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凌久:到时候要来见面吗?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行字,有什么东西在全小芝胸腔里轰然作响。 世界上总是会有这么多不可思议,明明就在一天之前,她还犹豫着想要后退,觉得两个人之间隔得这么远,顶多也就是止步于在网上一起组队打打游戏的距离。结果转头就出现了这样把她往前推过去的巧合,而全小芝此时的心情,却不能说全然是喜悦。 她现在的感觉,有点近似于惶恐。 她不清楚凌久现实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正如凌久不了解她,真正见面之前都是抱持着对对方的想象——这样真的好吗? 脑子乱得理不清这么多东西,全小芝干脆直接冲去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在她用毛巾把自己闷死之前,她终于有了答案。 她重新坐回电脑桌之前,在聊天框里敲出了她的回复。 一个星期后,全小芝背着电脑包,拖着她那装了换洗衣服和日用品的行李箱走出了出口,看着来接机的史悠悠靠着栏杆冲她兴奋地挥着手。 她看上去仍然和她们毕业分别的时候没有多大区别,无非是脱去了那点青涩,妆容和打扮都还要更加时尚了些。 “有日子没见了,”史悠悠姐俩好地把胳膊揽在了她脖子上,拍了拍她肩膀,“想我没?” “想死了。” 全小芝笑道。 她之前只是在电话里听说史悠悠为了上班方便买了辆二手车,现在来看这车买得还真是挺赚的,几乎看不出来什么折旧的痕迹,和价格相比起来实在是物美价廉。 “对了,”两个人合力将行李箱放到后面的后备箱里,全小芝坐上副驾驶席后关上车门时问道,“你那儿附近有网咖吗?” 史悠悠正将钥匙□□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想打游戏啊,还是挂念你那对象啊?”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能成不成还希望渺茫呢。”就算是好友提起来,全小芝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她也同样系上安全带,“当然是为了游戏了。” 反正也是在游戏里一起开黑。 “不就是游戏嘛,有什么好玩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跟你说我玩之前也是这个想法。”全小芝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安利的机会,“反正我有两个号,借你先试玩一下啊。” “不用。”史悠悠理直气壮地说,“我晕3d。” “看来你是享受不到游戏的乐趣了。” 全小芝开玩笑道,低头摸出了她的新手机,打开微信跟父母报了个平安,又打开企鹅,戳开凌久的头像发了句“我到了”。 凌久:ok。 “咱们今天晚上出去吃顿饭,”她收起手机接着说,“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史悠悠发动了汽车,将车子倒出停车位,侧头看了她一眼,挑挑眉吹了声口哨。 “……就是你想的那样。” 全小芝咳嗽一声。 “我要去面基。” ——史悠悠在听说这件事后,当天晚上吃完饭回来就命令全小芝将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摊在了床上,并勉为其难地表示大学四年在她的熏陶下全小芝的品味终于长进了不少,出谋划策地帮她挑选了一番。 全小芝和凌久商定的地点是在某家著名的广场的标志雕塑前,这个地方在全小芝大学期间也没少去,也还算是挺熟的,知道里面有不少好吃不贵的餐厅和咖啡厅。 不过她毕竟离开b市接近两年了,而对于一个依然处在高速发展时期的城市而言,有很多东西是会改变的,其中就包括一些交通线路。她对于史悠悠家所处的方位也不甚熟悉——还夸下海口、以一顿海底捞为赌注说她一个人是能找过去的——因此,找到那个广场也很是费了一段时间。 等她到了那里的时候,距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五分钟了。 从公交车上下来,方才还没什么太大实感的全小芝前所未有地越发紧张起来。 她手里捏紧了手机,觉得自己手心里沁出汗水,差点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把手机摔落在地上。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凌久之前发过来的消息,告诉她现在他是什么打扮,而她也这么做了——全小芝抬起头来寻找着,在雕像的旁边发现了一个符合上面描述的身影。 不过也只是身影,那个人现在背对着这边,但显然也是在寻找着什么。 全小芝试图咽咽口水,发现自己喉咙实在发干。 “嘿。” 她走上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黑爪,”她迟疑着说道,“可以重建你父亲的帝国?” ——一开始凌久提议把这句话当作是接头暗号,全小芝其实是拒绝的,这时候说出来也觉得颇为中二,不过不得不承认,确实……由于让她挺想笑的原因,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紧张情绪。 就是要是认错人了,别人绝对觉得她是神经病。 男生闻言转过头来,在看见全小芝的瞬间愣了愣。 愣住的也不仅是他,全小芝甚至忘记自己屏住了呼吸。 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认错人,凌久的形象与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比她还要小四岁的男生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而就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凌久气质干净,短暂的怔愣过后蔓延出来的笑意也显得温暖和阳光,俊朗的五官让全小芝明白了为什么仅有一次地开过摄像头过后,会留下诸如“我要吃饭了,麻烦主播开下摄像头”之类的评价。 他笑着接道:“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我们的队友心态可能会炸掉。”连全小芝也不免被他感染得笑出了声,她为了转移自己集中在对方身上的注意力,拨弄了一下肩膀上的包带——尽管它并没有要滑落下去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