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多多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叶医生不是他们的带队老师,也不在他们办公室,她不了解这情况,便小心翼翼地说:这位大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能不能把棍子给放下,坐下来好好说话。” 男人眼珠子一鼓,将棍子在桌上猛地一敲:不行!叫姓叶的来,我要跟他好好把账算清楚。” 吕多多的心跟着桌上的东西同时震跳了一下,这人到底是来算账的还是来索命的啊,她有些害怕,便准备回到桌子后面去,尽量跟这人保持点距离。 那人看了一眼吕多多:你也是个医生?” 吕多多说:我是实习医生。” 实习医生这事不知道怎么触怒到他了:你们医院就是这样草菅人命的?一个学生,跑到这里来当医生,你懂个屁啊,你难道不是想害死更多的人吗?” 吕多多知道秀才遇上兵了,这人纯粹就是蛮不讲理,医生难道出生就是医生,不是从零学起的?没有新人来接班,这世上还会有医生吗?吕多多看向门口,外面来了不少男医生,外科主任也到了,但是却没有叶光贤,她想出去,但是看着对方的棍子,又不怎么敢动。 外科主任在门外说:这位同志,你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说,你先将棍子放下。不要乱来。” 那人一回头,看见来了那么多人:叶光贤呢?把他叫出来!怎么?你们想以少欺多是不是?”说着拿着棍子朝吕多多走近了几步,吕多多一步步往后退,然后发现无路可退了,她只好靠在墙角里。 外科主任板着脸:叶医生正在给病人做手术。你到医院是来讨说法的,不是来打架的,我们坐下来讲道理,不要这么冲动。” 那人bào怒起来,将棍子猛地往吕多多头顶的墙上一敲,墙上出现了一个坑,墙灰簌簌地落在吕多多身上:你看看你们医院,还好意思说三甲呢,都招了些什么人?叶光贤这样的庸医,还有这样的huáng毛丫头,这能给人看病吗?我们把生命jiāo付到你们手里,结果就被你们这些庸医给折腾死!你们都是杀人凶手!”说着用棍子指着吕多多。 外科主任看了一眼吕多多:你父亲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他是心脏支架手术,他年纪大了,做之前我们也征询过家属的意见,这个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五,你们也签字了。手术非常成功,我们要求做完手术之后在chuáng上至少躺两到三天,但是你们没有当回事,第二天就下chuáng去大小便了。结果引发了心肌梗死。” 那人将棍子又猛地一敲:这就是你们医院护理不到位造成的,现在我爸出事了,你们就知道推卸责任!” 外科主任皱着眉头: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出来跟我们谈。” 那人站在吕多多身前不动:你们把叶光贤叫过来,我要找他算账。” 我是外科主任,能够代表叶医生。” 好,那行,我要叶光贤给我爸抵命。要不你们医院就给我赔一百万!” 外科主任说:你这是不合理的要求,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聊!” 聊个屁,要不叶光贤给我爸抵命,要不就一百万,你们选!” 赵宁肃这时出现在了门口,他是被杨茜打电话叫过来的,往里一看,看见了被人用棍子bī得缩在角落里的吕多多,她吓得脸色都有些苍白了,看见赵宁肃,脸色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赵宁肃走进屋,说:你既然是来要索赔的,你拿着棒子bī着我们的医生是怎么回事?你这样就相当于绑架勒索了。赶紧放下棍子,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那人被赵宁肃说得一愣,然后瞪着眼说:你少唬我!我怎么绑架了?我用绳子绑她了?” 你要是伤了我们的人,别说要赔偿,你还要倒贴钱给我们治病。”赵宁肃冷冷地说,他用手放在身侧,示意吕多多蹲下来,然后猫着腰迅速跑出来。 吕多多眼里有些惊慌,但是看见赵宁肃也进来了,就觉得安心了,她轻轻地点点头。赵宁肃又开始和那人说话了,她便趁着那人转头和赵宁肃说话的当儿,猫着腰,猛地挤开那人就往外冲。那家伙发现吕多多跑了,脑袋短路了还是怎么地,忘了自己的初衷,便追上来想抓住吕多多。 赵宁肃伸出胳膊,抓住吕多多手,猛地将她往自己身后拉。那人手里的棍子已经挥到了,赵宁肃下意识地抓起手边的一张椅子挡了一下,那棍子力度非常大,不仅敲落了赵宁肃手里的椅子,棍子还落到了赵宁肃的胳膊上。吕多多猛地回头,便看见了这一幕,吓得大惊失色:宁肃!” 赵宁肃同时也一脚踹了出去,将那家伙踹倒在地上。几个男医生扑上来,将那人给制住了。吕多多抱住赵宁肃的胳膊,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你的手要不要紧?” 赵宁肃qiáng笑着安慰她:没事,不是很痛。”其实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汗了。 杨茜也从门外跑了进来:哥,你没事吧?对不起多多,我丢下你先走了。” 吕多多摇摇头,眼泪飞溅:我不要紧,我们赶紧去拍个片检查一下,看看宁肃的胳膊有没有事。” 赵宁肃去拍了片,右手臂骨裂了,打了石膏,不能上班了。他jiāo了辞职报告,本来只需上到年底,元旦后就不在医院做了,现在一伤,就gān脆休假到离职。 赵宁肃胳膊受伤,生活不便,吕多多便让他搬回了医院职工宿舍的房子。赵宁肃心里那个高兴啊,觉得自己这回伤得真值。虽然还是像以前那样,继续睡沙发,但是终于可以和多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而且还能享受到吕多多无微不至的关怀,两人的感情都升温不少。 彭阳知道赵宁肃受了伤,跑到赵宁肃家里来探望他:我说了,中国的环境太差,患者居然还会威胁到医生的人身安全,有什么保障可言?你跟我去美国吧。” 赵宁肃坐在沙发上,右胳膊打着石膏吊着绷带,左手拿着吕多多给他削的苹果啃:美国就没有医疗纠纷?” 我们的医疗纠纷,都是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来的,极少有这种bào力伤人事故。”彭阳严肃地说。 赵宁肃说:得了吧,我看不见得。美国还能够私人持有枪支呢,你以为就安全了?美国每年发生多少起华人被袭被枪杀的事件?种族歧视不要太严重。你怎么还不走啊?不是说买了这两天的机票了?” 彭阳讪讪的: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够放心呢?” 赵宁肃嗤地笑了起来: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该操心的是我女朋友。多多,来,苹果吃不完了,剩下的给你,你帮我吃了,这个苹果太大了。” 吕多多提着袋子从外面进来,换了鞋过来,接过赵宁肃手里的苹果:你应该多吃水果,这样才有利于伤口愈合。”说着将苹果放在茶几上的杯口上,克里斯在这里吃晚饭吧?” 彭阳看着赵宁肃,他正盯着墙上的电视看,半眼也没瞅自己,便叹了口气说:不了,谢谢,我走了。” 吕多多拿着刚买的猪蹄去厨房煲汤,问赵宁肃:你刚跟她说什么了?” 赵宁肃站起来,揣着胳膊慵懒地倚在厨房门口边,看吕多多忙活:还不是又在游说我去美国,对她来说,那是她的天堂,但是我的天堂,却在这里。她难道不明白,‘彼之蜜糖,吾之砒霜’的道理?”说着还摇了摇头。 吕多多回过头来,望着他甜甜地笑了。 对了,那件事后来怎么处理的?”赵宁肃问。 吕多多说:后来院长把那家伙告了,说他伤害医务人员,警察也来了。死者家属那边来了不少人,拉着条幅在医院门口闹事,最后双方协商,医院赔了些钱。那个人应该也给你赔了医药费,钱应该都被院长收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