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他的事,我背上可能有点伤。”肖曦将衣服往上掀,扭头去看后背,无奈看不见。 郑海飞走过来一看,顿时倒吸了口凉气,肖曦的背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看样子是被铁片之类的东西刮伤的,皮破了,露出红色的ròu,而他深绿色的运动上衣有一片被血迹染成了墨绿色,之前肖曦没说,郑海飞也没注意到。他拉着肖曦的衣服检查伤口:这是怎么回事?” 肖曦说:不知道,可能是之前在架子上挂到的。”当时背也痛,手也痛,郑海飞帮忙拔手上的刺,他就忘了背上的伤了。 郑海飞对费默说:你帮他拿着衣服,别乱动,不要再碰到伤口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费默默默照做,看着郑海飞的背影对肖曦说:我说哥们,你背上刮了这么大一块皮。你自己都没知觉?” 当然有,你不碰我就没事了。”肖曦不客气地赠送了对方一个卫生球。 费默说:哥们,你要是有伤你就说,你不说谁知道你痛呢?你不说我当然以为你没事,弄疼了你也怪不得我啊。” 你怎么跟唐僧一样啰嗦。”肖曦给了对方一个中肯的评价。 熟料费默没有生气,反而目光炯炯:以前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我,这感觉真令人怀念啊!” 肖曦觉得这家伙肯定是个抖m:还有谁这么说过?” 唉,不提了。”费默避而不答,换了话题,哥们,我觉得我俩肯定投缘,这么久都不知道你的名字,jiāo个朋友吧。我叫费默。” 肖曦吐出两个字:肖曦。” 消息?这名字有点儿意思。” 小月肖,晨曦的曦。总比有人叫小费好。”他可是听见了,李大妈一直管他叫小费。 费默一脸惨痛状:这个姓氏是我毕生最大的痛。那你悄悄地告诉我,你跟老郑是什么关系?” 肖曦警觉起来,这家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关系,老板和客人的关系。” 是吗?”费默的声调上扬,一脸遗憾。 费默站在肖曦背后,他看不见费默的表情,便理解他这上扬的语调是质疑不相信的意思,便说:信不信由你,你可以去问郑海飞。” 郑海飞拿着酒jīng和纱布过来了:问我什么?”他还是头一回听见肖曦叫自己的全名。 肖曦说:他有事要问你。” 郑海飞看着费默。 费默立即说:哦,忘了。” 郑海飞无语地看了两人一眼,用酒jīng给肖曦消毒:别乱动,我先用酒jīng给你消毒,再给你上点药。这种天气容易感染,你最好这两天别让伤口沾到水了。” 啊!那我怎么洗澡?”伤口在背上,难道自己不洗澡吗? 郑海飞说:可以洗前面,背上擦一下就好了,别沾水,不然会留疤。” 肖曦心想自己怎么擦得到背,便说:留疤也没关系,反正不在脸上。” 费默在一旁说:那可不行,背上留疤也是毁容,让老郑帮你擦身,他最擅长gān这事了。” 肖曦:?” 郑海飞并没有拒绝:你晚上在我这儿洗澡,背我给你擦,洗完澡再回去。” 哦。”肖曦没有拒绝,心想这费默和郑海飞到底什么关系,好像又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关系。 费默好像没有马上离开的打算,吃了晚饭,他还没走,而是坐在灯下陪李大妈拉家常。肖曦最近晚上都是回自己家去睡的,他心想:费默该不会留在郑海飞这里睡了吧,这儿只有两张chuáng,一张李大妈的,一张就是郑海飞的,他要是留下来,肯定就只能和郑海飞睡一起了。想到这里,肖曦就有些不慡,原来郑海飞的chuáng也不只自己睡。 郑海飞说:肖曦你去洗澡吧,洗好了叫我,我帮你擦背。” 哦。”肖曦起身去洗澡了。 费默抬抬眉:你不去给他找换洗衣服?” 郑海飞说:他有换洗衣服在这里。” 哦?”费默眉飞色舞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李大妈接话说:这阵子多亏了小肖,自从台风后,他就天天在我们家帮忙,原来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晒得都黑了一圈了。” 费默八卦心bào涨:他为什么老在你这儿帮忙?”一般的老板与顾客会是这样的关系吗? 李大妈说:刮台风那天晚上,小肖来帮忙,不小心将大棚的一根撑杆弄断了,顶棚没合上,被台风全刮了,小肖觉得是自己的错,就一直在我们家帮忙。” 哦,原来是这样啊。”费默眼珠子转了转,兴趣更浓厚了。 郑海飞起身:我去看看他洗得怎么样了。” 费默在后面大声说:好好帮他擦擦背,多擦会儿,擦gān净点。” 第29章 那些过去 肖曦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洗了头、前面和下半身,只剩下后背没敢洗,这种洗法真是奇怪,他自己想想都忍不住觉得好笑。 刚洗完,郑海飞就在外面敲门了:肖曦,洗好了吗?” 洗好了,等我一下。”肖曦赶紧穿好内裤,穿好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将长裤给套上了,因为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肖曦开了门,看见郑海飞,冲他尴尬一笑。郑海飞打量他一眼:洗好了?”他顺手从外面提进来一张凳子:坐吧,我给你擦背。” 肖曦点了一下头,乖乖坐下了,郑海飞用桶子接了一桶水,将毛巾扔进去,搓出湿毛巾来,将毛巾盖在肖曦背上:要打肥皂吗?” 能打当然好。”出了一天的汗,浑身都黏黏腻腻的,当然洗得越gān净越好。 郑海飞小心地将肖曦的背用毛巾打湿,然后将肥皂抹在毛巾上,擦洗着伤口以外的部位:这个力度大不大?” 郑海飞的力度不大,肖曦被擦洗得十分舒服,他从鼻腔里冒出一声嗯”:不大,挺好的。”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去澡堂搓背,被人伺候的感觉竟是这么好。 郑海飞的眼盯在肖曦身上,专心致志地替他擦着背,肖曦的肩很宽,但是身体很瘦,胸背都没什么肌ròu,只有薄薄的一层,郑海飞看着这副单薄的身体,想到他的志向,不禁有些担心:你真要去做船员?” 肖曦被郑海飞伺候得都快睡着了,忽然听见这个问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啊?” 郑海飞说:我说你明年真的要上船?” 嗯啊,毕业了就去。”肖曦说。 郑海飞说:除了做船员,你还有别的兴趣爱好吗?” 肖曦想了想:看动漫,收藏周边,养多ròu也算吧。” 有没有更长远的职业规划?还是打算一直都在船上gān?” 这个倒没想那么远,也不一定,得看以后的具体情况,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妈的意思是想让我考公务员,可我不喜欢体制内的生活。没准将来自己也开个什么店或者公司,自己做个小老板就好。”肖曦现在的想法就是做船员,至于以后要不要转行,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这样也行。” 肖曦哂笑起来:其实我也没什么远大志向,就是想按照自己的喜好活着,不受别人的约束,不需仰人鼻息,活得恣意潇洒一点。” 挺好的。”郑海飞简短地作总结,他将毛巾放进桶里搓洗了一下,然后替他擦去背上的肥皂沫,又接了一桶水,反复替他擦拭,背上擦洗gān净后,又说,你等我一下,我帮你重新上药。”说完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