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向东说:要真出了事,我死一万遍都不够。我对我自己说了,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那个变态的半点伤害。” 倪晖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笑着说:也好,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你来陪我说说话也行。” 水向东伸出胳膊,抱紧了倪晖:我陪你,想gān什么都行,不会再让你孤单。” 他抱得很紧,倪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说:行啦,待着就待着,搞得那么煽情gān什么,放开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水向东呵呵笑了一声,松开手,长叹了一声:我觉得我应该老早就过来的。” 倪晖说:你过来了,考大学怎么办,在这边读,回去考试?” 我可以在这边考,把学籍转过来,我有上海的户口指标,可以都迁过来。”水向东说。 倪晖说:哪来的?” 水向东说:我在上海买房子送的。” 倪晖瞪着他:什么时候买的?” 水向东说:买很久了,不过户口一直都没迁过来,我本来打算到这边来上大学后,再把户口迁过来的,顺便带着阳阳过来读书。现在计划有变,我提前过来,让阳阳跟着你外公外婆先住一段时间,明年再说。” 你怎么跟我外公外婆说的?”他这么冒失地就跑上海来了,外公外婆肯定担心死了。 我跟他们说,有坏人发现你一个人住,老是跟踪你,说你不安全,我要过来陪你,人多些就不要紧了。老人家担心你,就让我过来了。” 瞎说八道,你别吓坏我外公外婆了。”倪晖瞪他。 水向东嘿嘿笑:应该还好,要不然我也没法解释,突然就跑过来了。就是留着爷爷奶奶和阳阳在家,他们的身体都不太好,我挺担心的。” 倪晖说:要不给他们找个保姆来照顾吧。” 我也是这么打算,跟奶奶提过的,但是奶奶说他们不喜欢外人住在自己家里,自己还能动,不用人照顾。” 倪晖看着他:什么呀,难道他们忘了,你们兄弟就是外人?” 水向东笑得很得意:嘿嘿,爷爷奶奶已经把我当成亲孙子啦。” 切,把你得意的。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倪晖撇了一下嘴。 水向东说:不管怎么样,我过来了,我陪着你就放心多了,反正不会让你独自去涉险的。” 我也没涉险啊,而且这都半个月了,倪曦也没gān什么。”倪晖说。 没gān最好,他要是敢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要他的命。”水向东说到这里,目露凶光。 倪晖看着水向东这样:好了,别动不动就想打打杀杀的,杀人偿命,就算是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那也要负刑事责任的。他要是真冲着我来的,我也不会怕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水向东点头:对,我们要杀人不见血,杀人于无形,这才是最高境界。” 倪晖:……”好端端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枪杀片了。 水向东说:好了,收拾睡觉吧,我睡哪儿?” 倪晖斜睨他:还是那个房间,自己去收拾。” 水向东嬉皮笑脸:今天辛苦了,不想收了,跟你挤一晚吧?” 滚!你不想收就睡沙发。” 水向东过来了,倪晖顿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说实话,虽然他并不怕倪曦,但是还真有点担心他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来。对于坏人,那还真有点防不胜防的感觉。倪晖觉得,就算是重生了,自己也没达到无所不能的地步,已知的危险和错误可以规避,但是却预料不到新的状况和危险。他也不是混黑道的,可以在危险出现之前,就将倪曦给gān掉,省得夜长梦多。他只是一介凡人而已。水向东来了,有人可以商量和依靠,感觉就不那么孤立无援了。 第二天一早,倪晖照旧等待闹钟来叫自己起chuáng,其实他不是醒不来,而是调一个闹钟提醒自己是哪个时间了。他迷迷糊糊的,听见屋外有动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然后听见有人敲门,倪晖睁开眼,想起来水向东过来了,拿过手机一看,离闹钟响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水向东在门外喊:倪晖,起来吃早饭。” 倪晖顿时觉得心情灿烂了起来,哈哈,有老妈子给他做早饭了,从此以后三餐都有人负责了。 倪晖心情愉悦地起来,开门的时候还chuī着口哨,水向东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他的口哨声,便觉得生活也无比的美好:赶紧刷牙洗脸,吃了早饭再去上学。”水向东突然觉得,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啊,住在一起,一起起chuáng,给他做早饭,竭尽所能的宠着他。 倪晖洗了脸,坐在桌边:吃什么?” 水向东端上面条:面条。” 倪晖呲牙:这么热,一大早就吃面条,满身都是汗。” 家里也没别的,熬粥要的时间更久,我只在冰箱里翻到面条。还没有菜,只有几个jī蛋,凑合吃吧。菜是谁买的?” 倪晖说:阿姨买的。” 你给她打电话,让她多买点菜放冰箱里,以后我们早上就可以自己做早饭了。你平时是不是都在外面吃的?”水向东问。 倪晖夹起一筷子面条chuī着:嗯,随便买点。” 水向东说:早让你在老家待着,你非得跑到上海来,我在家天天吃奶奶做的爱心早餐,馋死你!” 倪晖嚼着面条,看着水向东,想起自己来上海的初衷:当初还不是因为你……”然后突然停住不说了。 水向东看着他: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讨厌我,不想看到我才走的?” 倪晖说:我现在也很讨厌你啊。” 水向东脸上有一些受伤:这也太打击人了。” 不过没那时候那么讨厌了。”倪晖补了一句。 水向东笑了起来,其实倪晖对他的态度已经好很多了,他自己能够感受得到,倪晖其实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两人吃了早饭出门,倪晖从车库里推出他的自行车。水向东说:你的车没后座?” 没后座也没前杠。我骑车,你坐车吧。”倪晖说。 水向东看着他:你家就没别的车?” 倪晖说:珑山小区的车库里有几辆车,你会开吗?你还没有驾照吧。” 水向东说:开倒是会开,就是没驾照。等我考完高考就去考驾照。”这开车技能天生携带,只是年龄不到,没法考驾照。 倪晖说:那你打个车或者坐公jiāo车吧,就在小区外面。” 水向东说:我站你车后头好了,你骑你的。” 倪晖看了一下自己的车后胎,轴承就那么点凸起的长度:你能站得住?” 我没问题,问题是你能驮得起我吗?”水向东说。 倪晖就笑了:再来一个水向东也不成问题啊。上来吧。” 于是水向东扶着倪晖的肩,脚踩在自行车后胎的轴承上面,一路往学校冲去,路上遇见jiāo警,老远就伸着手指着他们俩,水向东赶紧乖乖下来了,倪晖忍不住偷笑。水向东说:你们这儿怎么这么麻烦啊,在咱家就没人管啊。” 这本来就挺危险好吧。算了,你打车去吧,也没多远了。”倪晖说。 水向东说:那中午怎么办?中午你带我先去买个车吧。” 好,中午放学了等我。” 水向东在路边拦了辆的士,撇下倪晖,先往学校去了。早上上学的人也多,送孩子的家长也多。水向东还是头一回看到那阵仗,不由得咋舌,上海人真他妈有钱,这简直就是在拼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