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我们突然被宿舍的电话铃声吵醒,我在上铺蜷缩着身体,像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似的,下意识拉了拉被子试图包裹住自己。电话铃声还在继续,金伟说着:“健健,一定是找你的,快去接!” 健健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电话旁拿起了还在响着铃的电话无精打采的说:“喂。啊?她还没起,哦哦哦…待会让她给你回。好…再见。” 健健走到我和金伟的上下铺面前,拍了拍我说:“醒醒,别睡了。岳景龙说让你把手机开机。”说完她又拍了拍我再一次提醒。 我连眼都没睁,如同听见早起的闹玲声般下意识地回答她:“嗯嗯。”可能是爬山的原因导致今天我整个身体都沉沉的,尤其大腿和小腿有明显的酸痛的感觉,而且还非常地困,答应完健健我又翻了个身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金伟又起身站在我床边叫我:“起吧!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还要约会呢!”见我不动金伟又说:“那你再躺会,我洗漱回来再叫你啊!” 金伟洗漱回来果然又来叫醒我,这一次她掀开一半我盖在身上的被子,先是推推我见我还懒床,又用手捅捅我,她关切地说:“你身体有点热啊!”接着她一手摸着我的额头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她说:“你发烧了啊!”说完连忙把打开一半的被子给我盖好了。对着健健说:“王雨发烧了,咱们宿舍体温计呢?” 健健一阵惊讶“啊?我给你找找啊。”说完开始在宿舍翻箱倒柜地找体温计,索性在书架上被她找到了,她递给了金伟。 金伟再一次摸了摸我的额头对着我说:“给你测测体温啊!” 我点点头睁开了眼睛说:“嗯嗯”结果嗓子也有点干涩沙哑。体温计塞进身体里的一阵冰凉让我的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金伟把她的被子递上来让我披在身上。 不一会儿我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看,上面居然显示着38.5度,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以为顶多37度,健健说:“要不咱去学校医务室看看去吧?这38度太高了。” 我摇摇头:“给我找点药,吃完蒙着被子睡一大觉,出出汗就好了。” 金伟说:“我们还是先下去买点吃的吧,空着肚子不能吃药。” 秋菊洗漱完进门询问:“怎么了?” 健健说:“王雨发烧了,38.5呢。我们说下去买吃的再买点药去。” 秋菊说:“那我留下看着她吧。” 我对着秋菊说:“我没那么柔弱不能自理,不用照顾!” 秋菊走过来说:“都38度了,你乖乖躺着吧!” 金伟和健健出去后,秋菊找一块手绢弄湿放在我的额头上给我冰敷,这方法能让我感觉到舒服了一些,同时也被秋菊的细心感动到了。虽然平日里她总是一副沉静冷漠地样子,但并不妨碍她也是个真诚又善良的朋友。 宿舍电话铃又响了起来,秋菊接起电话说:“喂!噢~她在宿舍呢…但是她发烧了…嗯行!”挂上电话秋菊走过来对我说:“岳景龙说你手机一直关机联系不上你,他还挺着急的。” 我因为怕睡觉手机辐射所以总习惯睡前关掉手机,我打开手机后一下子来了好多条信息,一看全是他发来的。 秋菊从我额头上拿下手绢又去卫生间用水冲了冲,重新拿回来给我敷上,对我说:“我跟他说你生病了,他特着急的要给你买药去呢!” 我一边给岳景龙回信息一边跟秋菊说:“其实我挺皮实的,没那娇贵,我以前发烧都不怎么吃药。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发烧了?” 秋菊说:“估计你是不是爬山着凉了!看来今天你是没办法和他出去约会了吧!” 我点点头:“爬山爬的我全身都是酸的,我现在只想在宿舍躺着了。” 我给岳景龙回的信息是:我没啥事,就是今天不能和你出去玩了。 他直接打过来电话,我接起电话哑着嗓子说:“喂?” 他说:“嗓子也不舒服啊?” 我说:“嗯,有点哑,我已经喝了很多水了。” 他说:“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我说:“不用,我吃点药蒙被子睡一觉就好啦!哦对了,你怎么会有我们宿舍的电话?” 他说:“你手机一直关机但我又没你宿舍电话联系不上你,我就去宿管阿姨那要了,我求了半天阿姨才给我。” 听他这么说我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我笑着说:“太有画面感了”但嗓子依然是哑着的。 他担心地说:“我去买药,你休息吧!” 我说:“我没什么事,你别去了。” 他有点着急地说:“你都发烧了还说没事,听话!” 虽然此刻的他语气很严厉还带有命令的口气,但我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关心我,挂断电话后我又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看着看着自己又睡着了。 金伟和健健在食堂里看见了岳景龙,他大概是刚从药店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子的药,在各类食物窗口来回的张望,健健过去和他打招呼,岳景龙说:“我给她买了点药,正好遇见你们,给带上去吧!” 健健接过岳景龙递过来的袋子边看边看说:“你这买的真不是一点儿药!”她拿起一盒药说:“感觉销售推荐的你都给买了吧!” 岳景龙点点头说:“对全都是店员推荐的。” 金伟探过身子看,拿起一盒头孢类的药说:“但是这盒她肯定不能吃,她青霉素过敏!头孢类的绝对不能吃!” 岳景龙接过那盒头孢药看了看说:“啊?我不知道她青霉素过敏。那你看看其他药她都能吃嚒?” 金伟大概看了看说:“放心,剩下的都能吃。” 岳景龙又说:“你们等一下,我去学校超市买瓶黄桃罐头去!” 健健说:“你买那个干嘛?给她在食堂打点粥这些清淡的就行。” 岳景龙说:“我小时候只要发烧吃了黄桃罐头准好了!”说完跑出了食堂。留下满脸疑惑地金伟和健健,她俩还是不太能理解岳景龙说的意思,发烧和黄桃罐头之间又能有什么联系呢! 等健健和金伟拎着东西回到宿舍的时候我依然还在上铺躺着,似睡非睡但确实是很难受,金伟摸了摸我的额头对我说:“头还是很烫!你起来吃点东西,还是得吃药!” 我缓缓地起身,坐在床上感觉非常冷,我随手拿起岳景龙那件卫衣套在身上,但依然还是很冷。等我从上铺下来的时候,金伟又找了件厚厚地外套屁在我身上,指着桌子上的一袋子药和一个大瓶装的黄桃罐头对我说:“咱班男神买的,说吃黄桃罐头发烧就好了!” 我笑了笑:“这个我知道,我小时候发烧我奶奶也给我买黄桃罐头吃。”说完看着满脸疑惑地金伟我又说:“这个估计北方孩子才有共鸣!”说完我看了看秋菊,秋菊点点头说:“没错没错!” 作为南方人的金伟和健健肯定是无法理解的,她们八成会觉得黄桃罐头还能有这疗效也是非常神奇了。 金伟把从食堂打回来的饭和菜都放到了桌子上,说真的我实在没什么胃口,看着她们打的那些平日里我爱吃的炒菜我甚至有点反胃,即使看着清淡的小米粥和鸡蛋我也是真的也吃不下去。但还是勉强自己把粥都给喝了,喝完我打开装满药的袋子,在那里找到了一片退烧药吃下了,金伟铺好她的床让我躺在上面,她怕我来回爬上铺不太方便,我乖乖听话地躺下了。躺了没多久我就睡着了,但一直处在半睡半醒中我能听见她们聊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翻来覆去地总觉得胃特别不舒服,起身去卫生间结果我把刚刚喝的粥全吐了,难受极了但吐过之后好像又比之前舒服了一些。金伟应该是听见卫生间里我的声音敲门进来问:“怎么了你?这么难受啊?” 我摆了摆手说:“吐完好了一些!” 健健和秋菊也凑过来问:“你要难受别忍着了,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 我摇摇头说:“应该不用,我再躺会!” 秋菊却说:“别忍了,走吧我陪你去!”话音刚落秋菊伸手摸我的额头说:“你看你头还这么烫呢!” 我跟秋菊去医务室前,健健问:“要不要跟男神说一声,让他陪你一块去呀?” 我说:“不用了,太麻烦了!”说完我和秋菊走出了宿舍。 周末的学校医院人不算多,量了体温化验了一下,医生说我是急性肠胃炎需要输液,坦白讲我最怕输液了,因为输液时间太漫长了,目测我这袋液至少两小时起,而且通常输液最少也需要是2-3天,我叹了口气对秋菊说:“我自己在这就行,时间太长了你别跟这耗着了!回宿舍吧!” 秋菊说:“我不回宿舍,我去趟图书馆吧!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呆呆地坐在输液室的椅子上,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打开查看是岳景龙发来的信息:好些了嚒 我回复:好点了,放心吧。 不一会儿岳景龙出现在了输液室,他有点生气但又担心地对我说:“还说好了,你们宿舍的人跟我说你都吐了。”说完他摸着我的额头又说:“还这么烫!”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我忘了吃黄桃罐头了,要不早就好了!” 他依旧严肃地说:“王雨,我是你男朋友,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我可以陪着你啊!”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我自己能做的我就做了,怕你担心!” 他说:“你这样我更担心。” 我对着他说:“别那么严肃,我知道了。” 有他陪着我输液,仿佛也没有那么无聊了。原来我怕的不是输液,而是输液时自己那份孤独感,而现在,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便是输液也不会再孤单了!